“是不是还未知,只是老蔫兄弟,这世上奇异之人甚多,未必就是什么鬼神之说,便是有,生不作孽,也不要自加因果……”
这话还是当年许老爷子裴陪许老太太去道观上香时听见老道长开导善信的,今日瞧老蔫这般模样,倒让他想了起来。
“是,是这么个理儿……”老蔫嘴里重复念叨着,也不知道心里到底听进去了没。
瞧这老哥如此,许老黑和许问山两人也就告辞了,未经他人苦,劝也劝不到点儿,这等事情还是叫老蔫自己想吧。
但是老蔫兄弟腌的鸭蛋是好吃,不怕得罪人的说,许老爷子吃着比张家妹子腌的鸭蛋好吃……
……
入暮秋深,河风萧瑟,但有木芙蓉正开,有路过的小女娘停下买点心,顺手赠与许老太太几支,被许老太太修剪修剪插到花瓶中,摆到柜台上。
花香招人,也招别的。
许老爷子满载而归之时就瞧见铺子里刘有良护着花和花瓶,许铃铛和银子一人一狸僵持对立。
“这是怎么了?”许老爷子脑袋转一圈瞅瞅,啊还好,铺外无客,点心卖完,茶水茶叶也都掩着盖着。
“外公,狸奴秋天会闹脾气么?”许铃铛一边去抓狸,一边扭头问许老爷子,她总觉着银子有些太顽皮了,每天溜她。
“或许吧……”许老爷子之前也没养过狸。
“……”许铃铛继续抓狸,银子一定是针对她,不然怎么不和外公闹,她刚这样想,银子窜许老爷子头上趴稳了。
许老爷子突然负重,行了,这回狸不闹了。
“回来了啊。”许老太太在院子里收晒绳上的衣裳,看见自家老头手上拎着俩鱼篓子,头上顶着一只狸回来了。
“回来了。”
看老婆子还在忙,许老爷子自顾自去水池边倒鱼,一篓黄鳝一篓鱼。
“活的还挺好……”许老爷子瞧着自家水池里的鱼,这鱼都游的挺欢。
晚饭吃的简单,郑梦拾出门谈货回来的早,下厨给家里人做了肉丝炒老豆腐,还煮了豆酱面,虽不丰盛,但吃个肚暖。
……
“老头子,明天有功夫去咱家晾房里翻翻,看有哪些粮要陈,咱吃吃,这秋收了要上新粮了……”晚上睡前,许老太太躺床上和许老爷子念叨。
“呼……呼……嗯?”许老爷子啥也没听着。
……
月细星稀,从许铃铛屋子开着的窗户缝儿处流淌出去一条狸……
“喵~”
“咕咕咕——”
“呃~——”
“老头子,老头子,你听见院子里有啥动静没?”许老太太把许老爷子晃荡醒。
“嗯?嗯?”许老爷子翻身坐起,一边清醒,一边用耳朵仔细听。
外头有银子叫唤,还有鸽子声,坏了,不会是银子要去吃鸽子吧?平时也没见它有这想法啊!再仔细听,自家的驴也在叫唤。
“老头子,你干什么去?”许老太太就见许老爷子披衣下床。
“我去瞧瞧是不是有人要偷咱家的驴……”
“回来,回来,再听听……”许老太太赶紧把人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