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手下的信笺,默默转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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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马车也没啥用,驾车走完几条大道後,就不能使用,山林中根本没有地方容得了马车行驶,为了躲开赫连渊的耳目,江九思无法,只好走山林小道。
因此,她也只有放弃马车,打算绕过这几个山头,到了一些集市,再雇一辆马车。
此时,天也完全亮了,只是走在深山老林当中,视线还是很暗。
此次见耶律楚,江九思觉得他就像换了个人,一路上沉默寡言,埋头走路。
在两人在一处竹林休息之际,江九思不禁好奇问道。
“你在青天司地牢中,想了些什麽。”
耶律楚回了神,看了看江九思,他伸出他那仅存的一只手臂,“这就是野心的代价。”
江九思不说话了,耶律楚手臂毕竟是被她害的,说多了,总感觉怪怪的。
耶律楚轻声一笑。
“我想……我应该要谢谢你。”
“谢我?”江九思擡眸,十分不解地看着耶律楚。
“其实,我一直是漠北草原上最凶猛的那只鹰。本来父王是打算把王位传给我,可是我私底下和玄罗合作……可谁知,他竟然杀了我的父王。”
听此,江九思不禁皱起眉头道,“不对啊,之前战北烈不是说,他在战场上杀了漠北王吗?”
耶律楚也冷笑摇头,“在父王上战场之前,玄罗就已经给我父王下了毒,目的就是挑起两国的战火……”
果然!这个玄罗早就开始行动了,一直就在利用耶律楚。
说着,耶律楚掏出怀中他藏了许久的龙王令牌。
“这个龙王令牌是玄罗想要的东西,之前我去南越皇陵也是为了拿此物,然後可以威胁玄罗……可是,呵呵,玄罗就是个疯子,他还把皇陵引炸。”
江九思敛眸,当时她被人击晕,根本不知道後来皇陵中发现什麽事儿,现在看来,太多的事情都和玄罗脱不了干系。
“这枚令牌你要收好,莫不要被玄罗的耳目发现。”
耶律楚没有收回手,而且将龙王令牌递给了江九思。
“这东西放在你那里,更保险……”
正在这时!
远处竹林深处突然响起了一震声音,耶律楚最先发觉,他将龙王令牌丢给了江九思,随即起身!
他看着竹林深处,眼瞳微眯。
“那里,似乎有动静。”
江九思收好龙王令牌,也随即起身。
“此处应该没有什麽人会跟踪而来吧,可能是林中野兽。”
耶律楚随即又道。
“我去看看。”
“我们一起去。”
耶律楚回头看了看江九思,终究没有说什麽,“嗯。”
两人一前一後朝着竹林深处慢慢踱步,在两人行了半晌後。
江九思鼻尖微动,突然顿住不动了。
“耶律楚,你闻到了吗?”
耶律楚皱眉,“没有。”
随即,江九思的眸色更是沉了三分。
“是血腥味……”语罢,她擡手,指着某值得方向,“是那里。”
耶律楚擡头,草原汉子的眼一向如鹰,随即他浑身一震!
“你看那竹子顶端!是不是有个人影!”
江九思立即道!
“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