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靖宗这才想起来,她以前住在宁州,性情散漫不爱拘束,嫁过来这麽久,从未出过府门,大概早就闷坏了。
想到这里,又见她冷了脸,终于後退一步,松开了她。
他说:“等我闲下来,带你去赤霞山那边逛逛,那里景色比金山寺美多了,也没那麽多人,保管你透够气。”
沈宁溪不信:“建康城内外各个地方我都玩过,没听人提起过赤霞山,你怎麽知道赤霞山景色美?莫不是又在诓我?”
王靖宗浅笑,忽然低头,道:“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这个时候的王靖宗,回到王氏已经有了一年多,不用在外日晒雨淋,身体和肌肤都养出了几分,越来越像正经的世家郎君。
沈宁溪面前骤然出现一张经久养白的半张脸,目光凝滞。
此时,金灿灿的霞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肌肤上,勾勒出优美的弧线,令他眼里的桀骜褪去半分,多出几分柔情。
如果他嘴角不是挂着一抹淫邪的笑,就要被这份假象给蒙蔽。
沈宁溪撇开脸,哼声道:“不说也罢。”
下一秒,脸上传来一阵湿热,触感转瞬即逝。
王靖宗退开半步,笑道:“也罢,我亲你就是。”
沈宁溪瞪着他,脸阴沉沉的。
白日宣淫,不知廉耻!
王靖宗抓紧时间,赶紧将与赤霞山山贼合作的事和盘托出,这才取得了原谅。
沈宁溪对这段记忆十分清楚,就是赤霞山。
王靖宗说赤霞山的日出和晚霞很美,因此而得名,要带她一起去山上住几日,看够日出和日落再回城。
虽然最後因为种种原因没有看成,但她记得没错。
“三哥带人去山里看看,不就知道了?”沈宁溪对沈成之说道。
沈成之觉得,可以防患于未然,道:“今日我先带几个人进山,探查一下。”
事不宜迟,沈成之离开碧玉轩後,召集几个随从,骑马直奔城外赤霞山。
-
昨日獾奴答应王靖宗,要在今日带花不谢去买几件像样的衣裳,收拾收拾,提高酒肆的形象。
“不谢,准备好了没?”獾奴瘫在椅背上,朝着後厨方向大喊。
“好了好了,就来了。”花不谢边擦手上的水,边掀开帘子出来,顺势再解开身上的花布围裙,“其实我真的不用买衣裳,太破费了。”
獾奴摸着吃得圆滚滚的肚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几件衣裳而已,算不上什麽,以後,我的三餐,可都靠你了。”
花不谢憨笑:“只要阿胜哥你不嫌弃我做的菜就好。”
獾奴:“不嫌弃,可以走了吗?”
说着,已经起身往外走。
中街热闹,物阜民丰,不过这边的物价贵得吓人,獾奴带着花不谢出门後右转,直奔城东而去。
城东是獾奴的主场,所到之处,皆是熟人。
“獾奴,今日没出车?”
“是啊,今日豨哥给我放半天假,我好好放松放松。”
“你不是豨哥是你兄弟?你放假还要豨哥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