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那段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她神魂惧颤。
他又来这招。
虽然换了方式,但换汤不换药,还是要以此作为要挟,逼她就范。
他怎麽就这麽可恶?早知道,早知道。。。。。。难道,上天重新给她一次机会,就是让她认命的吗?
若真的如此,她宁死不屈!
沈宁溪看着王靖宗,眼里又疯狂,又倔强。
“你要是再敢靠近一步,就试试?”
眼见佳人惊恐欲绝,恐怕有承受不住的迹象,王靖宗终于放开手。
但距离依旧很近,晨光熹微,马厩房里光线不明,只听他贴着耳朵说道:“四娘子诚意拳拳,我也不会为难四娘子,只有一个要求,只要四娘子答应我,我就当此事揭过。”
沈宁溪早已忍耐到极限,闻言,咬紧牙关。
王靖宗低声道:“随我去见一个人。”
沈宁溪脖颈僵硬,颤声问:“我能信你?”
王靖宗语气很正,“能。”
沈宁溪语气松动,“你说话算数。”
王靖宗回:“君子之言。”
郎中很快查明了红七中毒的原因,原来是马草里混进了苍耳,导致红七饮食不当,昏迷不醒,好在食量不大,喂药催吐几次就能恢复。
虚惊一场。
沈宁溪哪里还不明白,这苍耳究竟是怎麽“不小心”混进马槽中的?
她忌惮地觑了王靖宗一眼。
王靖宗垂手而立,模样恭敬,“红七见到主子,一高兴病就好了,真是万幸。”
碎星:。。。。。。
翌日,六月二十七,距离袁家下聘只差两日。
沈宁溪去向沈夫人请示,今日要再出府一趟。
沈夫人有些惊讶,“昨日不是已经出去了吗?是还有什麽没买?”
沈宁溪撒娇:“娘,嫁人後,以後女儿再想出府就没这麽容易了,您就容我出去一趟嘛。”
温媪轻笑。
沈夫人点她脑袋,态度妥协,“行,出去散散心也好,嫁人之後可不能再这般口无遮掩,记得多带点护卫。”
沈宁溪笑着应声,带着碎星出门,王靖宗将马车停在角门,随行还有风管家钦点的四名护卫。
来到马车前,路过王靖宗,沈宁溪目不斜视,径自上了车。
碎星紧随其後。
马车缓缓前行,经过中兴街,直奔福淮巷酒肆。
街道上喧哗热闹,沈宁溪无心欣赏,碎星好奇地掀了好几次布帘。
按照出嫁规格,两大贴身侍女一定会陪嫁过去,便是说,和娘子一样,以後她们想出府也没有那麽自由了。
碎星想问去哪儿,但沈宁溪一上车就开始闭目养神,她也不好打扰,只好看待会能到什麽地方。
车轱辘终于停下,碎星探头看向窗外,只见马车停在一家酒肆门前,酒肆的门匾一看就知是才翻新过,红漆艳丽,木门微敞。
门前立着一人,笑起来露出两排大白牙,见到她,笑容一滞。
碎星满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