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会觉得一切都太快了,比如四季悄悄地变换,比如身边的人突然离开……我总觉得凡事都应该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然而很多时候我连告别都来不及。
她换上棉衣,我带她出了门。
路上的刺鼻气味消散了不少,孩子的笑声从身后跑到身前,老人们互相问好,呼出的白色水汽飘向空中,融进了云里。
我带她去了那间市的服装区,让她挑几件随身衣物。
“谢谢……”
自从那件事过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和我说话。愧疚感涌了上来,我干咳两声,打算去其他地方逛逛,她立马跟了上来。
她似乎以为我要丢下她。
“我……我就站在这,你去挑吧。那里……我不方便去。”
我是个男人,被女性内衣围着多少有些尴尬。她似乎能理解我的窘境,一步三回头的走过去。
我低头玩着手机,脑子里却不由得幻想她穿上各种内衣的样子。
我他妈在想什么……
我打算给她买一整套,就当是她的新年礼物了。但她说什么也不要,最终也只是买了一套衬衣和内衣。
收银员专心扫着货,顾客之间相互聊着天。
我还不想回去,带着宋雨漫无目的地走着。
许多店铺还没开张,或许它们本就打算在这几天暂停营业。
到了中午,小贩多起来了,就连空气也感觉热了许多,仿佛那场雪从未来过。
公交车已经恢复了,但我不想坐。我双手插在口袋里,踩着黄色的盲道向前走,宋雨跟在我身后,两人一言不。
我是个麻烦的人,不善言辞而又心事重重。
世界上从不缺乏口才好的人,他们说起话来逻辑清晰,滔滔不绝。
我常常听着他们说话,极少反驳。
有异议时,我总要在脑中检查自己的思路是否正确。
刚想开口否认时,他们的话题却早已变了。
所以我总是静静的听着,脑海里生出一个又一个世界,却不曾向他人吐露。
我回到了家,宋雨进了卧室换衣服,我拿出手机给我妈打电话。
如果宋雨走了,我大概会怀念这段安静但又不那么孤独的日子吧。
“喂?”
“妈,是我。”
“哦哦,咋了?钱不够了?还是小雨想她妈了?”
“没有,我……雪化的差不多了,我下午就把她送回去。”
“雪化了?没有吧,哪有那么快,年过完了都怕是化不了欸。咋了,你俩吵架了?诶,她比你小几岁,让着点她怎么了……”
老妈还在唠叨,但后面的话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我打开那扇坏掉的门,趴在阳台上,绿化带上的雪在阳光下反着光。
城市的度太快了,路上车来车往,想要什么出门就能买到。我在这里呆的太久,都忘了那个慢悠悠的乡村。
那里的雪还没化,人们只清出了几条串门的小道。空气里没有难闻的融雪剂,路上也没有轰鸣的扫雪车。
“今年我就在老家过年了,你跟小雨别吵架啊,过年嘛,有啥事放不下的……诶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不知道好好说话。小雨在吧,我跟她说说话。”
老妈唠唠叨叨地说了好多,宋雨换好了衣服,我把电话递给了她。
我回到阳台,点了支烟,夹着烟的左手在抖。
对面楼的阳台上,一个女人晒着衣服,男人从背后抱住了她,女人满脸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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