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弟离家出走了,我出来找他……”我低着头小声说道。
齐风倒是有些激动,提议要帮我一起找。
我不想麻烦他,但爸妈出门时的样子很是着急。
我纠结了一阵,还是说出了弟弟的特征。
“……叫吴霾,对吧——欸不对,你不是姓宋……”齐风的话堵在嘴边,顿了一会后,又转口说道“哦哦哦,表弟是吧。”
我没有回应,弟弟不愿意改姓,为此家里已经吵过好几次了。
“对了,给个联系方式吧,QQ微信或者电话号码,我要是找到了也好联系你。”齐风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我的视线偏到一边,下意识地躲闪着他的手机。
我没有QQ或者微信,甚至如果不是因为一个人住,连手机也不会让我碰。
理由很简单——影响学习。
我隔着口袋摸了摸兜里的老年机,小巧的机器此刻仿佛要灼伤我的手心。
我报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齐风记下后,便充满干劲地向着夕阳奔去。
我转身,向着坡下走,任由阴影吞没了我的全身。
……
稚童时期的人们总是分不清妄想与现实,成长便是用学习的知识一点一点剔除妄想。而当一个人既学不进去也听不进去时候,他便老了。
吴霾似乎对我有些误解,我并不打算辩解。
即使我现在告诉他,那些难听的话只是母亲对他的期望与鞭策,他也会简单地将我看作是他挨训的源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段关系,只好保持沉默。
齐风打来了电话,他找到吴霾了。
离这里不远处有个中专,中专附近有个网吧。
吴霾不知道怎么混了进去,被老板现后赶了出来。
齐风在那里有几个朋友,正巧看到这一幕,于是便联系了齐风。
我和齐风是一起到的,齐风的朋友见我们来了,便松开了吴霾的衣领。
“这小子蛮倔的,不抓着他他就跑了。”
齐风抢先一步替我道了谢,我打电话联系了爸妈。
“你们给我等着!”
吴霾恶狠狠地说着,直到爸妈赶来,他也还是一幅不服气的样子。
我只当那是他一时生气才这么说,毕竟小孩子都是这样。但回到家后,我才理解了吴霾那句话的含义。
父亲把我叫了过去,这场原本针对吴霾的谈话,不知为何转移了话题。
“你和那个男的什么关系?”
父亲坐在灯下,有些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同班同学……”
猛烈的拍桌声响起,气势汹汹地话语冲击着我的耳膜。
“到底什么关系!同班同学能大晚上的帮你找人?我花钱送你上学不是让你谈恋爱的!”
我不知道吴霾对爸妈说了什么,他此刻高昂着头颅,俨然一幅胜利者的姿态。我低着头,情绪涌到了眼底。
“考不上你就给我滚蛋!”
我很想辩驳什么,但父亲已经老了。
当周末的夜晚终于安静下来时,手机上小小的屏幕忽然亮了——是齐风的短信。
“怎么样了?你弟弟没被揍太狠吧。”
按键声回荡在房间里,我向齐风出回信。
“没,今晚谢谢你。”
“那就好。”
我关上手机,沉沉睡去。
我不喜欢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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