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的处分通知来得比预想中更快。“季砚舟同志,因生活作风问题造成恶劣影响,经研究决定,给予开除军籍处分。”
季砚舟整个人一阵麻木,他没再辩解而是默默的接下了文件。
搬家的这天,季砚舟才发现这个住了四年的家,其实没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蹲下来收拾抽屉,指尖触到个硬纸壳,打开才发现是夏初筱的日记。
最上面那页写着:“砚舟去执行任务了,今天自己搬家。箱子太重,卡在楼梯转角时,想找人帮忙但是怕影响不好,但想到他回来能住得舒服点,就又有力气了。”
季砚舟的喉咙突然哽住。
他想起搬进家属院的第一天,自己在千里之外的演习场,接到夏初筱的电话,她说“都收拾好了,你放心”,她没提半点累。
回到家后。
季母不禁劝到“初筱是个好姑娘,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去把她求回来。”
沉默寡言的季父也恼怒:“我们没你这个丢人现眼的儿子,除非你把初筱带回来。”
季砚舟含糊地应着,心里却清楚,有些裂痕一旦出现,就再也补不上了。
刚走出胡同口,就撞见了白芷。
她穿着新买的红裙子,抱着孩子站在公交站牌下,看见季砚舟嗤笑一声:“哟,这不是季营长吗?怎么落魄成这样了?”
她往前凑了两步,声音淬着毒:“夏初筱早就跟人跑了,你以为她还会等你?当初要不是我……”
刺耳的刹车声突然撕裂空气。
季砚舟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白芷的尖叫戛然而止。
他下意识地捂住孩子的眼睛。
司机在一旁手忙脚乱地打电话,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季砚舟抱着吓得发抖的孩子,心里却异常平静。
他将孩子送到了福利院,自己则是买了一张票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