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先生昨晚送来的,说是给您的。”
小姑娘把钥匙塞进她手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纸。
“他还留了一张纸条。”
桑柠打开纸条。
上面写着——
“这辆车跑尕朵乡没问题。油加满了,后备箱有氧气袋。”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很熟悉的字迹。
她默默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她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
内饰很干净,座椅上放着一袋氧气,方向盘后面贴着一张便利贴。
“路况已标记,导航按这个走。”
她拿起那张便利贴,看到上面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标出了几个危险路段的位置,甚至标注了大概的公里数。
她把地图贴在仪表盘上,动了车子。
引擎轰的一声响,她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酒店门口。
没有人。
她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停车场。
她不知道的是,傅沉舟站在酒店对面的窗户后面,看着她开车离开。
他的大衣下摆被门夹掉的那一块还没有补,他用别针别了一下,勉强看不出来。
他站在那里,手里端着那杯凉透的咖啡。
看着那辆白色越野车拐过街角,消失在土路的尽头,他拉上了窗帘。
……
桑柠开了两个多小时,到了尕朵乡。
比想象的顺利。
主要是地图上的标记太管用了。
每一个急弯、每一个坑、每一段碎石路,都提前标好了。
她心里知道是谁做的,但她没有细想。
因为她太忙了。
她在卫生院采集了三十多份样本,忙到下午四点,准备返程。
走出卫生院大门,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跑过来。
他手里攥着一把格桑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他跑到她面前,把花举起来,仰着头看她,脸被紫外线晒得黑红,眼睛亮亮的,像两颗黑葡萄。
“阿姨,给你的。”他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
桑柠蹲下来,接过那束花。
“谁让你给我的?”她问道。
男孩想了想,好像在回忆那个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