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沈眉庄轻声呼唤着安陵容。
安陵容正坐在铜镜面前梳妆,看见沈眉庄来了,她动也未动。
昨天皇上带着甄嬛去了汤泉行宫,这消息早就满宫飞了。
甄嬛自从得宠便是盛宠,对比起之前沈眉庄的赐匾额,送菊花……又算得上什么。
人家甄嬛可是跟皇上在汤泉行宫过上了夫妻一般的生活。
这不,沈眉庄虽然表面上说着不在乎,可看她眼下的乌青,就知道昨夜没有睡好。
原来甄嬛的得宠也会让她彻夜难眠。
“姐姐怎么来了?”到底是安陵容自己的屋子,她还是开了口。
见安陵容依旧坐着,宝鹃便继续给安陵容梳头。
沈眉庄见安陵容并没有起身相迎,便道:“原是要去给皇后请安的,但皇后身体不适,免了请安,这便来看看你。”
“看我?那姐姐还真是关心我。”说完这话,安陵容没继续说什么。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沈眉庄上一次来还是安陵容被皇上完璧归赵那次。
沈眉庄觉得安陵容这话里似乎有着其它话,但是沈眉庄并没有问出来,反而是道:“陵容,我与嬛儿还有你都是姐妹,自然是关心你的。现如今嬛儿也侍了寝,这日后我们更要团结起来。”
安陵容这才让宝鹃别继续梳头了,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沈眉庄,“是啊,甄姐姐也侍了寝,不像我,被从养心殿里完好无损的送回来。”
“那姐姐今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因着甄姐姐去了行宫,姐姐心里头不痛快,所以才来我这个被完璧归赵的人这儿寻些痛快?”
沈眉庄一听这话,立刻就道:“陵容,你在乱说些什么呢?我与嬛儿情同姐妹,现如今她得皇上宠幸,我自然是开心的。”
安陵容轻笑一声,“开心?开心得昨晚上一晚上都没睡着么?这眼底的乌青都盖了几层脂粉了也没有盖上。”
沈眉庄摸上自己的脸,赶忙给自己找补,“这是我昨夜跟敬嫔说话说晚了,这才睡得晚了些。”
安陵容叹了一口气,悠悠道:“敬嫔久久无宠,看着你岂不是要想起甄姐姐昨夜在皇上身下婉转承宠,她的心得多难受。
“你也真是的,敬嫔可是你的主位娘娘,你这不敬着些人家就算了,还非得在昨天夜里拉着人家说话,你这不是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么?真不知道该说你没眼色还是故意的了。
“你自己心里不痛快,昨夜拉着敬嫔不痛快,今天早上就要到我这儿来跟我说不痛快么?”
听着安陵容这些话,沈眉庄有些生气,但还是得端着她那主母架子,只扶着采月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陵容,嬛儿与我是从小的交情,我是真的为她得宠感到开心,我知道你心里头不痛快,原想着来看看你,既然你如此不领情,那我便走了。”沈眉庄即使要走,也要给自己找回脸面。
安陵容看着她,“姐姐,你整天这么装着累不累,当初余莺儿得宠时,你自己明明气得不行,却还要拉我做筏子。
“现如今甄姐姐得宠了,你又要过来找我说些有的没的,怎么?我是你的情绪垃圾桶么。”
沈眉庄听着安陵容的这些话,她以前一直觉得安陵容柔弱可欺,可现如今,倒是让她刮目相看了。
她一句话都不说,扶着采月的手就这般走了。
宝鹃在一旁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等着沈眉庄走了才道:“小主,您怎么了?平日里您不是与沈贵人最是交好的么?怎么今日却……”
安陵容看着镜子,“你不了解眉姐姐,她那个人就是这样的,你要对她凶一些,坏一些,她反而是会敬你。你要是表现的柔弱了,她才不会在乎你呢~你看敬嫔,那么一个老好人,眉姐姐对她如何?”
宝鹃听着安陵容的话,再想到自己听到的一些事,随后她点了点头,好像还真是这般。
第二日,甄嬛归来,又是椒房之宠、又是满床的花生桂圆红枣,甄嬛开心极了。
原来皇上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他待自己果然如同新婚夫妻一般。
下午的时候,沈眉庄来和甄嬛说话,“你得宠,我高兴,可是其他嫔妃就未必高兴了。”
“谁不高兴啊,莞姐姐这般得宠,若是谁惹了莞姐姐不高兴,大可禀告了皇上去,叫皇上去惩治那些人!”安陵容人未至声先到。
甄嬛和沈眉庄对视一眼,甄嬛眼中有着疑惑,而沈眉庄眼中则带着丝厌恶。
安陵容一脸笑意走了进来,“妹妹恭贺姐姐了,姐姐盛宠归宫,可着实让人羡慕坏了。”
甄嬛看着安陵容的模样,有些奇怪,陵容往常可都是小心翼翼的性子,今儿个一见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不过甄嬛还是与她见了礼,沈眉庄没说话。
安陵容开口道:“原本还去咸福宫喊着眉姐姐一块儿来看莞姐姐,没想道眉姐姐已经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