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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他醒来就觉得呼吸不畅,这才把脸从枕头里拯救出来,翻个身想找手机,却在枕头底下摸了个空。

自知睡觉不老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睡前躺得板板正正,第二天早上却总能在地上踩到点儿装备,什么枕头手机毛巾被的。

只要人不在地上就不算大事,葛霄就这么迷迷瞪瞪在床上摸了一圈,没摸到手机,奇怪了。

他探起身子,刚想看看手机是不是掉到床缝里了,只听卧室门外传出三声沉重而富有节奏的:嗵——嗵——嗵——

短短半个月内,第二次被葛某当成“鬼”的小汤本鬼还在踟蹰不前,忽然听到卧室里一串咕哩啷当嘭,似乎是什么东西滚到了地上,响得太快太密集,实在不太能分辨出这动静是否属于人类。

汤雨繁捏着卧室门把手,最后还是没往下按。

私闯民宅判几天她不知道,但如果这么虎头虎脑地直接闯进人家卧室里,那就真的没有“诚挚道歉、双方私了”这一说了。

大约为了给她答疑解惑,屋里总算传出了一些属于人类的声音,听起来咬牙切齿的:“迟早有一天把这俩床头柜扔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脚步,直冲门口,还没等汤雨繁来得及后撤一步,这扇她敲了足足有五分钟的卧室门嘭地就开了。

汤雨繁同学觉得自己应该开心的,这个早晨没有高烧,没有昏迷,也没有溜门撬锁后屋主惨死家中。

屋主醒了,但屋主没穿上衣。

葛霄板着那张被床头柜磕红的脸在屋里晃悠了几圈,连洗漱带穿衣,三下五除二。

汤雨繁抱着他塞来的一兜小面包,坐在沙发上吧唧吧唧啃,边啃边看他表演刷牙抓头一体机。

大早上光膀子被人家姑娘看了个干净,葛霄仍然面不改色心不跳,仿佛先前手忙脚乱套短袖的不是他本人。

汤雨繁手里还捏着半盒牛奶,吃吃喝喝,气氛一派祥和。葛霄反倒急得很,抓起卫衣往头上套,套到一半才觉出不太对劲,这衣服似乎有点儿勒脖子。

汤雨繁瞧他捏着脖子前的卫衣兜帽发愣,笑得差点被面包噎死:“衣服,你衣服反了。”

出门已将近九点半,大酱肉包这下彻底泡汤了,葛霄说请她吃午饭赔罪,边拎起山地车下楼。

“我下午去换车,”葛霄解释道,“你今天先坐公交过去?”

“好,”汤雨繁点点头,“以旧换新吗?”

他比了个大拇指。

等目送汤雨繁坐上57路公交,葛霄才敢长长松那一口气。他肩膀耷拉下来,懊恼地揪了揪头发,要了命了。

昨晚睡前身上衣服明明穿得好好的,靠,晚上开个空调是有多热啊?怎么就偏偏是今天,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要说葛霄这思维方式也是奇特——意外自己睡半夜扯衣服,也没意外汤雨繁会直接上家里找他。

一起长大的小孩都会有几个心照不宣的秘密,而知道他家备用钥匙就这么大剌剌地扔在自行车车篓里的也只有汤雨繁了。

上小学那会儿,他爹葛鹏程常年不着家,王佩敏也不知在外头忙些什么,逢不适合爬到天台玩耍的天儿,汤雨繁就会叫她爹帮她打好掩护,然后上小霄家里写作业。

为此,葛霄还专门顺了他爹钥匙串上的家门钥匙——反正葛鹏程回家基本靠踹门,挂串钥匙的作用估计是装逼。

他俩有一整套详细的作战计划:他妈一出门,葛霄就在卧室窗口大咳三声,等王佩敏女士骑着小电动走远,她再爬上六楼,从门口停的那辆车的车篓里掏钥匙。

汤雨繁曾问过他:我为什么不敲门?

葛霄严肃道:隔墙有耳。

彼时她不太懂这四个字究竟是何含义,听起来还是怪恐怖的,于是她就这么被葛霄唬住了。

久而久之,汤雨繁对他家熟得就跟回自个儿家似的,甚至对于“如何打开小霄他家生锈的门锁”总结出心得:钥匙插进去先朝右轻轻一转,往回抽一点,再转一下就开了。

习惯,习惯成自然。

去年冬至前,葛霄拎着个二十六寸的行李箱回到这个家。第一通电话是快递站打来的,说他同城托运的自行车估摸还有半个小时能送到,这小区的路窄又绕,他们的货车开进去就不好倒出来,让他上小区门口提货去。

打到一半突然有另一通电话进来,葛霄看到联系人,没接。等快递员挂断好一会儿,那边方传来一条短信,是他妈让他上四楼汤姨家吃晚饭。

葛霄捏着鼻梁屏住呼吸,使劲把心底腾升上来的、那股没由来的烦躁压下去,才简单回个好字。

收拾过东西,茶几上放着两把钥匙,一把挂在他钥匙串上,另一把,葛霄站在玄关柜前踟蹰片刻,还是打开门,丢进了大二八车篓那将将堆成鸟巢的传单报纸底下。

按道理说,四个轮子合该比两个轮子跑得快,奈何57路线短,站与站排得太密,生生从西郊绕了一圈才到市图书馆。

汤雨繁下车便看见葛霄在站牌前,正百无聊赖地捏车闸玩。

市图书馆这片基本已经挨着市中心的边了,再往前两站就是花鸟市场,前些月旁边还修了一座大型商超,正值假日,好不热闹,非机动车道都快没地儿下脚,葛霄索性在附近找了家银行,把车一锁。

图书馆内还算得上清净,空位也不少,他们寻了个靠窗的僻静地方坐下。

葛霄看着汤雨繁抱着她的小书包变魔术似的开始往外掏书,非常震惊这包犹如无底洞一般的容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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