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雨繁伸起脑袋往下瞅,杨祎诺手里还端着刷牙杯,倚在桌边听张子希讲市川春子,邓满仍保持着她上床之前的姿势,盯着电脑。
没人睡觉,她便迅速缩回去。
甫一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一句“喂?”
做贼似的,刻意压低声音,搞得她也紧张兮兮:“不是课间吗,你躲哪儿去了。”
“厕所。”这句说得倒坦然。
她短短地噢了下,想笑又不敢笑:“你给我发那个地址是干什么的?”
“明天不是有空吗?”葛霄说,“去贴指甲吧。”
“……我?”
“你。”
汤雨繁被这字眼亮堂得晃了神。
为环境所迫,他咬字有些含糊:“我已经约好了,联系电话填的是你,直接去就可以。”
“怎么这么突然?”
“哪里突然,”葛霄笑起来,“你不是年初那会儿就想贴吗?我过不来,所以就自作主张了。”
这么一回忆,她蓦地觉得脸烧。
只听电话两端静了几秒,他才轻轻冒出来一句:“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
“没法陪着你。”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汤雨繁就听见自己压着的左耳里头咚!一声,这响动如同铅球把地板砸出个大窟窿,震得她当即把手机给撂出去了,可心更沉,胸腔缀不住,落进肚子里,烫得肺腑都烧起来。
撒娇大王,你太可怕了!
手机扔到枕头旁,汤雨繁裹起被子,滚到枕头边境,远远还能听见手机扬声器里模糊的声音。
不肯晾他太久,她摁着自己的情绪,拾回手机,鼻子出气,“嗯”了一声。
“你又聊着聊着不见人了。”葛霄显得很无奈。
“没有,我网不好。”
非常拙劣的借口,汤雨繁拼命从肚子里刨词儿,刨了半天也没捡着几句能说的,最后冷不丁冒出一句:“我上次给你的抵用券,你带在身上吗?”
“带着,你要哪张。”
“辛德瑞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