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成绩,赵轲睿和范营不相上下,稳居前十,奈何个儿高,被迫留在倒三排这个蛮荒之地,成天叫吵得脑瓜子嗡嗡的。
至于他这位转学生同桌,赵轲睿认为对方脾气不错,人缘也好,转来没几天就和张博然、范营那堆人打成一片,上课呢,还算认真,除了觉多了点儿,暂时没看出什么缺点来。
所以出于同桌情谊,在贾雄往他们这列踱步而来时,赵轲睿伸脚踢了踢葛霄。
葛霄醒来后明显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只盯着前桌的后脑勺,两眼发直。赵轲睿一边转笔,一边用余光注意他同桌的动静。
片刻后,只见葛霄掏出一本笔记簿,明亮的柠檬黄封皮差点闪瞎他的眼,罪魁祸首浑然不觉,只把这本画风格格不入的笔记簿摆在课桌正中央。
汤雨繁要是知道她的本子到别人眼里成了精神污染,估计得气得跳脚。
和高二学生黎明前的欢呼不同,高三头顶仍是乌云一片,全无对于寒假的期待,而期末考试也只是他们高三漫长考试生涯中的一叶扁舟。
语文成绩出来,班长被抓去办公室誊总分,班里才难得乱作一团,薛润用一根牛肉条哄走了汤雨繁的小同桌,坐在她旁边。
“汤汤,你英语多少来着?”薛润问。
汤雨繁拿指头冲她弯个九,又添一根大拇指,再比个八。
“九十八,”薛润下意识开始咬指甲,笔在纸上戳两下,“再加上数学……”
汤雨繁探过头:“怎么样?”
“肯定比春儿要高,她这回地理考呲了,昨儿在寝室哭了一晚上,悲催啊。”薛润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她,“喏,这是他们前两天排的野榜,现在数学和语文一出估计要大洗牌。”
她大致一扫,前十还是那几个人。
“单科那张不晓得传哪儿去了,不过你这回数学肯定第一,”薛润笑眯眯地伸手捏捏汤雨繁的腿,“我问一圈了,就没见有比你高的。啧,太牛了。”
汤雨繁心里加加减减,算她大约摸能排第几,顺带拨弄起薛润放在她腿上的手,翻来覆去欣赏一遍,训她:“又咬手,不是说放假去做指甲吗?”
“得了吧,您老忙着情定图书馆,我哪儿敢掺和啊,”薛润食指往她眼跟前一戳,“臣以断甲示衷心。”
她俩乐作一团,薛润这才认真观察起自己的手:“不过我还没选好呢,就上次发你那几张,哪个好看?”
“跳色的吧,”汤雨繁翻开范文书,“你手白。”
这下她满意了。
还没等两人往细了聊,项一霖举着排名回来了:“新鲜出炉,先到先得啊。”
“靠!这么快!”后排同学哀嚎。
“项大霖,这次第二名谁?”刘元淑还坐在薛润位置上,抢着问。
项一霖撕着双面胶,往班门口贴成绩,先排除错误答案:“远哥,老将已死。”
被点名的翟远正站在讲台上擦黑板呢,没搭理他。
搞这么神秘兮兮的,好奇得刘元淑脖子都要伸出二里:“说呀,谁啊?”
“我们汤组长啊,数学年级单科第一,外面正贴光荣榜呢。”项一霖欠得很,就非得刺激翟远两句,“您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