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焰城褪去白日喧嚣,滚烫的石板路被夜风拂去表层热浪,只剩地底岩浆透出的灼意。
火云居作为焰城最高规格的客栈,坐落在城心朱雀石脉之上,玄木楼阁雕着朱雀缠枝纹,三层院落被护院阵法笼罩,本该是万籁俱寂,却在子时三刻,被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生生撕裂。
三层天字客房内,林墨盘膝坐在玉榻上,掌心悬着焚天令与朱雀翎羽。
淡金色的四象圣力缓缓流转,与翎羽中的朱雀圣火气息相融,丹田内四象圣环匀转动,修复着白日战烈风时的细微灵力损耗。明日便是朱雀峰顶的决赛,他需以全盛状态,迎战云霓,夺取最终的焚天令归属。
云霓立在窗边,冰凰长裙垂落,九阴寒气将窗外的燥热尽数隔绝。她冰眸微阖,指尖凝着一缕冰晶,默默调息,冰凰传承的圣力在体内流淌,为明日的巅峰对决蓄势。
柳白斜倚在廊下栏杆上,晃着半壶残酒,左臂虚空之臂泛着淡淡的银光。他看似散漫,实则神识笼罩整座客栈,警惕着暗处的杀机——火神教、烈阳宗的眼线,从未消失。
一切都静得恰到好处,直到那股威压砸落的瞬间。
轰——!
武王九重巅峰的灵力威压,如同太古山岳轰然压下,火云居的护院阵法瞬间亮起刺眼灵光,却在威压下出不堪重负的脆响,玄木楼阁的梁柱咔咔作响,窗纸被震得寸寸碎裂。
整座客栈,乃至半条焰城街道,都被这股威压死死锁定!
“烈阳宗!”
柳白猛地直起身,酒壶攥紧,虚空之力瞬间铺开,神识扫过客栈外的景象,脸色骤然一沉。
客栈院落的大门被轰然震碎,木屑纷飞中,十道身着赤红烈阳袍的身影踏月而入,个个气息沉凝,皆是武王后期修为,腰间悬着烈阳宗长老令牌,周身烈阳真火翻涌,将院落照得如同白昼。
为之人,身形魁梧如铁塔,面容刚毅却布满暴怒的赤红,须皆张,一双虎目燃着焚尽一切的怒火。他身着绣着九日焚天纹的宗主长袍,周身烈阳真火凝练到极致,化作九轮赤色烈日虚影悬在身后,威压之盛,直逼武王境的天花板——武王九重巅峰!
他是烈阳宗宗主,烈日,烈风的亲生父亲。
白日里,烈风被林墨废了丹田、断了修行路的消息传回烈阳宗,烈日当场崩碎了宗门大殿的玉柱,暴怒之下,亲率宗门十大武王后期长老,星夜疾驰赶往焰城,只为取林墨性命,为子复仇。
十名长老分列两侧,烈阳真火形成合围之势,将火云居三层院落死死封锁,连一只飞鸟都无法逃出。
烈日虎目死死锁定三层天字客房的方向,声音如同滚雷,震得整座楼阁嗡嗡作响:“林墨,滚出来!”
“废我儿修为,断我烈阳宗传承,今日,我要你碎尸万段,血债血偿!”
声浪裹挟着烈阳真火,冲破客房门窗,直逼林墨所在的房间。
云霓瞬间挡在玉榻前,玉手一抬,九阴寒气轰然爆,淡蓝色的冰墙在身前凝聚,硬生生挡住了真火声浪。冰墙滋滋作响,瞬间融化大半,她冰眸寒芒暴涨,武王五重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冷声道:“烈阳宗,敢在焰城私斗,视城主规矩于无物?”
“规矩?”烈日冷笑一声,威压更盛,“在我儿的血海深仇面前,狗屁规矩!今日谁拦我,谁就是我烈阳宗的敌人,死!”
柳白纵身跃入院中,虚空之臂横在身前,空间扭曲形成无形屏障,淡金色的净莲心炎在掌心跃动,散漫的笑意荡然无存,只剩冷冽:“烈日,仗着武王九重巅峰欺负晚辈,不嫌丢人?”
“两个跳梁小丑,也敢拦我?”烈日眸中杀意暴涨,根本不屑与二人废话,目光再次锁定客房,冷冷开口,“我只说一次,交出林墨,饶尔等不死。否则,我踏平火云居,鸡犬不留!”
话音落,十大长老同时催动烈阳真火,赤色火浪席卷院落,温度瞬间飙升至极致,地面的青石板被烤得融化,化作滚烫的岩浆液。
就在此时,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墨缓步走出,白衣不染尘埃,即便面对武王九重巅峰的威压,依旧身姿挺拔,漆黑的眸中无波无澜,甚至没有半分慌乱。他抬眸看向院中的烈日,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找我?”
一人,面对宗主+十大武王长老,却如同面对寻常路人。
烈日看到林墨,怒火瞬间烧至顶峰,九轮烈日虚影疯狂旋转,烈阳真火凝聚成一只数十丈长的火爪,带着焚天煮海之威,朝着林墨狠狠抓去!
这一爪,没有半分留手,是武王九重巅峰的全力一击,足以将整座火云居化为飞灰!
“林墨!”
云霓惊呼,九阴寒气尽数爆,冰凰虚影冲天而起,想要挡在林墨身前。
柳白也催动虚空之力,空间扭曲到极致,想要转移火爪攻击。
可林墨抬手,拦住了二人。
“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