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是书页被翻开的声音。
大半夜爬到一个药奴身上,就是为了取暖看书不成?
谢融当然不是为了取暖看书。
而是半路忘了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检验蛊虫生效,翻开书再看一遍罢了。
这断袖情蛊当真是麻烦,不能吹笛子,还得他亲自来试。
谢融舔去唇上被男人身上那股热气闷出来待得汗珠,愈烦躁。
终于看完,他合上书,一手掐住陆亦的下巴,低头时又似乎不太确定,干脆又把书搁在枕边打开。
然后低下头,照着书上的图案,用自己的唇瓣碰陆亦的唇。
一个地方碰了一会儿,他又要抬头翻到下一页,照着书册从男人的嘴唇移到男人线条硬朗的下巴,再往下,碰到男人突出的喉结。
“……”
那两片唇瓣柔软得不可思议,就这样含住他的喉结。
陆亦只觉脑中轰然炸开,思绪如丝线扭成一团麻花,竭力克制住滚动喉结的冲动。
这魔头大半夜钻进他被子,坐在他身上,就是为了和他做那种事?!
不等他心绪平复,又听见身上的人喃喃自语。
“怎么还没变断袖?难道蛊还没孵化么?”
什么断袖?
陆亦随即想到那颗他吐出来的虫卵,恍然大悟。
这魔头手段果然下作!
可惜注定要让谢融失望了,他根本没有吃下虫卵。
身上的人还不甘心,低头又是一阵摩挲,身影微微往下挪动,坐在了他的腰腹下方。
谢融根据那册巫山图调整好坐姿,忽而皱眉。
【宿主怎么了?】
“感觉坐着没刚才舒服,”谢融不高兴道。
其实方才坐在男人腰腹上他就不太舒服。
太硬了,浑身上下都跟块铁似的,若非为了查验蛊毒,他才不乐意碰。
【……】
系统不说话了。
谢融也不在意,粗鲁扒开陆亦领口的衣襟,然后依照图册所画,伸出一根手指,在男人裸露的胸口皮肤上缓慢而生涩地画圈。
他坐着愈不舒服,又挪了挪屁股。
夜色太浓,陆亦额前的汗珠无声无息流淌。
许是太热,将他的脑子烧成了浆糊。
他甚至有些恍惚,头一次开始质疑自己身为骁翎卫该有的素质。
他真的吐掉了那颗虫卵么?
还是说,谢融这魔头在那碗饭里放了不止一颗虫卵?
又或者,方才谢融亲他的嘴时,便是刻意用美色勾他,然后趁他不察又偷偷喂他吃了一颗?
矮房外忽有冷风灌入本就破烂的窗棂,陆亦在彻骨寒意里惊醒。
“怎么他还变凉了?”谢融皱眉,触碰男人微凉的下巴。
画册里的小字分明说了,断袖这样那样之后便如烈火焚身,非要融化彼此才可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