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猫爱捉迷藏,奴才们一时半会可奈何不了它。”
陆闻璟眉头压出一丝阴霾:“朕亲自去。”
说罢便大步跨出了养心殿的殿门。
身后的刘公公与一众宫人急忙跟上去。
此刻已是深夜,一只巴掌大的奶猫本就不好寻,再加上皇宫那么大,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但陆闻璟不回宫,他们做奴才的也不敢说半个字。
一个时辰后。
陆闻璟绕过御花园那座小土猫最爱爬的假山,匆忙往旁边一瞥,倏然顿住脚步。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只方才还在养心殿闯了祸的猫此刻被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抱在怀里。
青年喂了它一根小鱼干,它便打滚撒起娇来,喵喵叫个不停。
三更半夜,孤男寡猫,在他的御花园里,谁知道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陆闻璟面黑得能滴水,眼尾浮起戾气。
“不到六个月大的猫,不太适合吃鱼干,”他走近几步,负手而立,淡淡道,“顾卿不知道吧?”
顾千思转过身,放下猫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明日便是中秋宴,今日顾千思随父亲回京后便受天子嘉奖,住在了宫里。
只是他听闻这位年轻的帝王自登基以来便忙于政务,鲜少出来走动,即便出养心殿也是去练武场,却不想这么晚还能碰见。
“还不过来。”
顾千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陆闻璟这话原是对猫说的。
谢融像是没听见,毛茸茸的身子往顾千思脚边一躺,袒露柔软的肚皮,眼睛直勾勾盯着青年手里的小鱼干。
“喵。”咪要吃鱼干。
等了片刻,他觉这只无毛猫还单膝跪在地上,不给他小鱼干。
于是装乖巧撒娇那点耐心啥时见了底。
谢融一爪子挠在顾千思手上,跳起来去咬住装鱼干的小荷包。
陆闻璟冷着脸走过来,捏住这小土猫的后颈,“松嘴,朕是少了你吃还是少了你喝?”
谢融死死咬住,不肯松嘴。
咪要吃鱼干!
“吃里扒外的蠢猫。”
陆闻璟黑着脸,指腹好不容易撬开谢融的嘴,结果那两只猫爪子又扒在了荷包上。
“陛下,让它吃一点鱼干,不碍事的,”顾千思于心不忍。
“你倒是会当好人,”好在昨日他才给这蠢猫剪了指甲,没了指甲的猫哪里扒得牢荷包,陆闻璟将这不听话的猫摁进怀里,手背上被挠出一道血痕他恍若不觉,只目光寒凉俯视顾千思。
“朕的猫也好,旁的东西也好,都没有旁人置喙的余地,你跟你父亲在塞北多年,难免不懂京里的规矩,下不为例。”
顾千思低低应了声,攥紧了手里被猫咬破洞的荷包。
“微臣恭送陛下。”
陆闻璟抱着猫,回了养心殿。
一路上天子神色莫测,一句话不说,宫人跟在后头皆低头不敢言,唯有陆闻璟怀里的猫凶狠地叫唤,将男人胸口衣襟上的金龙绣纹挠出无数线头。
养心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