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稷眨了眨眼,运气调息,竟然发现体内方才被震伤的腑脏都被疗愈了些。
她猛地擡头:“这是……”
金陵王微笑:“临安王既对本王赤诚以待,本王亦会投桃报李,日後若有需要,殿下尽管来寻本王。”
慕容稷激动的溢出两泡热泪,拱手长揖。
“王爷善举!本王没齿难忘!”
她扫了眼依旧昏睡的幻梦,悄声道:“圣女这边本王定会好好看顾,一切以王爷令为先。”
在金陵王和蔼的笑容下,慕容稷再次作揖,随後越过恭敬让开的凤羽卫,脚步轻快的离开望梦楼。
待人离开,金陵王挥挥手,凤羽卫便将昏睡中的幻梦擡起离开。
随後,欧阳瑞自暗阁方向走出,若有所思的望向门口。
“父王真的相信他吗?”
金陵王没有回答,缓步走出雅间,感慨万千。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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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楼,上间。
“假的?!”
燕景权点头,神色凝重:“我们找到了位置,杀了几个阻拦的妖女,可是进去之後,那里一片黑暗,根本没有任何人影,就连尸骨都没有。不得已只能退出,之後便遇到了欧阳瑞和方江文,看他当时疯狂的模样,我们进的确实是骨地,但……”
慕容稷起身:“你们确实没有找到任何人。”
仿佛还能看到那时欧阳瑞狰狞可怖的面容,燕景权着实不解,但还未等他细想,手臂便被轻柔拖起,他气息猛滞,慌忙起身,後退的身体却被对方温软手掌不容抗拒的拉回。
慕容稷强行将对方按回座椅,皱眉看向男人手臂大片渗血处。
伸出的手被陡然紧攥,她擡眼,目光淡淡。
“怎麽?现在都不让本王碰了?”
燕景权面颊霎时腾起红晕,钢筋铁骨般的高大身躯紧绷僵硬,手中仿佛握的是极度危险的利器,瞬间松开,粗粝大掌却依旧僵在半空。
他紧张的望着少年触向衣衫的动作,喉咙里仿若灌入了滚烫沙砾。
“殿下……我没事……”
慕容稷冷哼一声,径直扯开对方松散墨袍,拧眉扫过大片刀疤箭痕,最後沉着脸落在那堪称随意的包扎上。
撕扯布条早已渗透鲜血,几乎嵌入血肉,她小心缓慢的解开,直到露出那几乎翻出森森白骨的狰狞伤痕。
慕容稷双手僵滞,呼吸沉重。
见少年被吓得眸中溢出湿色,燕景权顿时慌乱起来。
“殿下别怕!我这伤口就是看着严重,实际上就是普通的外伤,以我的体质很快就会痊愈了!方江文可比我伤的严重呢!”
然而,擡起的身体再次被少年纤长手指按下,望来的眼眸盛着水色,微微泛红,更漂亮了。连带对方含怒的沉声命令,燕景权都觉得很可爱。
慕容稷让对方坐好,往内间床榻走去,刚过轻纱,忽然回头:“别动!”
在那难掩担忧的盯视下,燕景权微怔,不觉放松手臂,露出灿烂笑容。
“好。”
拿出上次晏清给她准备的特效伤药和干净纱布,慕容稷疾步走出,轻柔处理着对方狰狞的伤口。
“昨晚怎麽没处理伤口?”
那染血布条明显是从中衣上撕扯下来的,缠绕手臂时过分用力,陷入血肉,方短暂的止住了血,倘若回来後重新包扎缝合,定不会如此狰狞。
良久,都未听到男人声音,就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慕容稷疑惑擡头,却见男人倏地扭头,脖颈至耳根通红一片。
“……咳咳……你还没回来……”
慕容稷无奈摇头,继续给对方清理伤口:“所以你就在望梦楼外等了一夜?”
男人没有说话,手下结实坚硬的手臂倒是再次紧绷起来,她忽然粗暴的将伤药倒在对方伤口处,在男人闷哼声中,慕容稷冷笑着捏起细金针穿过染血伤口,毫不留情。
“蠢货!白费功夫!倘若金陵王真命人动手,凭你这受伤的身体,又能如何单枪匹马助本王脱身?!”
燕景权目光担忧:“可那些凤羽卫……”
“本王既敢动手,便有九分把握离开,金陵王如今只是在试探本王,无论如何,本王活着,才能最大化的为他带去利益,他不会轻易杀了本王。倒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