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庸学院要乱了。
然而,还不等他们说话,身後便冲出一个威武高大的学子,将地上昏迷的临安王抱起离开。
先生们无法阻止,毕竟人命关天,何况对方还是临安王,他们只得先检查千尚堂其他情况,之後再查明临安王为何会出现在晏先生的书室。
又检查了一遍,他们发现书室内古籍书架散落混乱,书案亦被倒翻,唯独只有一处书架整齐贴墙。
几人走进,将书架缓缓推开,只稍微敲了敲,便用内力将石门震碎。
霎时,一条幽深昏暗的暗道显露人前。
倒吸气声同时响起,几位巡查先生艰难起身,重叹一声。
“快去请崔长老!”
--
医堂,
燕景权颤着双手将少年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抚过少年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容,手指紧绷僵硬,缓缓去触那染血的衣襟。
然而,他的手指刚落在领口,手臂便被强行扯开。
燕景权倏地擡眸,汹涌的杀意却在接触到慕容琬沉怒面容时收了回去。
“公主……”
‘啪!——’
慕容琬脸色难看:“你们平日不是形影不离吗!为何让她一个人去了千尚堂?!”
燕景权偏着头,没有解释,垂落的手指紧紧陷入宽厚手掌,溢出血色。
恰好这时,被甩在身後的慕容灼跑了进来,他气喘吁吁的扶着门框,指着床边僵直的高大男人,手指颤动。
“……你…你也太快了!我……我咳咳……”
很快,大夫提着药箱疾步走进房间,为床上的慕容稷看伤。慕容灼也看到了床边的女子。
“阿姐?!你……你什麽时候来的?”
少女胸口衣襟浸染鲜血,一眼根本看不到伤口在何处,如今肌肤裸露大半,眼看下方的束胸带就要被大夫扯露,慕容琬理也不理旁边两人,连忙上前按住大夫手腕。
“我来!”
大夫微怔,刚要说话,便听见女子烦躁怒声。
“吵死了!都给本公主滚出去!”
霎时,室内一片沉寂。
慕容灼捂着嘴巴,虽然担忧阿兄安危,此时却也只能退出医间,离开时顺手将伫立原地的燕景权一把拉出。
听到房门合上,慕容琬用巾帕擦拭间,终于找到了肩上的狰狞伤口。
似乎被挤压过,那伤口位置偏斜,利器竟已深入血肉,慕容琬只能看到尾部细微的金属光泽。
她强忍眸中泪意,望向旁边拿出医刀和镊子的大夫:“稷儿怕疼,劳烦潘大夫轻些。”
上次给临安王上药时便遭受了多次怒斥,潘大夫早已了解,但他还是提醒了一句。
“这利器有毒,殿下已经没意识了。”
“什麽?!有毒!!!”
潘大夫动作未停,很快便将轻薄羽刃拿出,他再次用医布将伤口四周的血迹清理干净,迅速撒上止血药,才接着道。
“公主放心,这毒并不致命,只是会麻痹身体,多昏睡几日而已。”
慕容琬松了口气,却见对方大手往床上人胸口而去,吓得她连忙扑过去,挥开对方。
“不都处理完了吗?!你还想做什麽!”
仅仅靠医术在上庸存活,面对习武之人的推拒,身形清瘦的潘大夫猛地被撞倒在地上,整个人怔愣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