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能做到的,他都能做。晏清不能做的,他照样能做!届时殿下身边第一人,定然属他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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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上庸学院,已近辰时。
正常来说,这个时间回到内苑,守卫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今时不同往日,慕容稷刚到内苑,便被几条黑影围住了。
很快,她就被带入了学议堂。
堂内空旷静寂,燃着静神的沉香,只有五位长老正坐其上,目光沉沉的望着她,冷白月光与夜明珠的光色交相辉映,仿佛误入阴冷地宫一般。
大门悄然关合,慕容稷扫了一圈,发现只有五位长老的软塌能坐,她撇撇嘴,只好先开口。
“不知几位长老找本王何事?本王累了整日,正想回去歇息呢!”
“临安王应该很清楚吾等为何叫你前来。”
对上孔老和蔼平静的眼眸,慕容稷故作不明:“幻梦不是已经顺利被送回来了吗?几位长老还有什麽问题?”
“你好好说!在情魂骨内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这次暴怒的并非董老,而是一向自诩清高的崔老。那张往日里肃穆严正的苍老面容,此时怒火翻涌,黑沉压抑,仿佛下一瞬就会暴起将她撕碎一般。
慕容稷受惊後退,面容惨白,可在想到石室内发生的事情时,又腾起滚滚艳霞,而後在老者愈发愤怒的瞪视下,又沉成了青黑色。面容几瞬变幻,十分好看。
她轻咳两声,歉意中带着怒意:“本王……本王也没想到他们竟会使出那种下作的手段!本王与崔兄被关在石室,里面不知道燃了多少仙凝丸,香气浓郁,若非最後晏先生及时出现,我们恐怕就……”
“该死!天杀的欧阳烈!他竟敢对我崔氏贵子动手!老夫定要杀了他!!!”
“崔老息怒,好在恒安阻止,未酿成大错,如今需要先制出解药,解决世荣的毒瘾啊。”
没想到有朝一日还会被脾性暴躁的董老安抚,崔老不自在的拂开对方大手,冷哼一声。
“无妄森林吾等已派了人过去,至此,百神醉再非欧阳家所有。”
“不愧是世家大族!连无妄森林的百神醉都敢和金陵王抢!”慕容稷亮闪闪的望着上面,“那日本王也偷偷从情魂骨带出了些百神醉,几位长老若是需要,直接去春济堂取就行!日後若是成功制成解药,可要给本王多来几颗啊!”
对上少年期待眼眸,贺老忽然询问:“金陵王昨日忽然现身望梦楼,不知临安王如何能顺利脱身?”
“这有何难!本王如今经常进出学议堂,与诸位长老也算是老朋友了!有上庸学院丶几位长老丶以及背後的世家望族撑腰,再加上本王身份,他怎麽敢动手!不过就是多灌本王些酒罢了!”
此话一出,堂内一片沉寂,几位长老没有回应,但观其面色,虽然对她‘老朋友’一词颇为不满,但後面的话显然十分认同。
慕容稷忽然沉了眼眸:“不过,金陵王确实不好对付。本王试探问他万俟矽,他竟全然当做没听过此人,知道本王与万俟矽恩怨後,还试图将矛盾转移到几位长老身上!不知道他派人将幻梦送回,是不是还有什麽阴谋?”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示意退下。
直到最後,王老都未张开那双仿佛能看透时间一切虚妄的锐利眼眸。慕容稷心下微安,慢慢点头,又提醒了一句解药的事情,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学议堂。
临安王走後,崔老再次拿出崔家暗卫从情魂骨翻出的密信,脸色黑沉如水。
“欧阳家果真是想翻天了!竟敢用我世家贵子来要挟我们!他真以为我们不清楚他想做什麽吗?!”
董老无所谓:“就算他们建成学院又如何?上庸靠的可是世家望族千年底蕴,他们能有什麽东西?来金陵的学子可都不是傻子。”
贺老:“萤烛之火也敢与日月争辉?!”
王老淡淡道:“南越使者什麽时候到?”
孔老叹:“南越骚乱,死伤数千,如今有能力解除噬魂蛊的蛊师不多,这次来的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一路上对什麽都好奇,所以路程慢些,怕是要在考核之前才能到。”
“再派人去接,莫要让他落在金陵王手里。”
几位长老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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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苑,
不知道金陵王给幻梦用了什麽药,到现在都未醒来,若非知道少女百毒不侵,呼吸也很平稳,慕容稷定无法安心。
她推开少女衣袖,扫过对方白玉无瑕肌肤上的几处规律划痕,眼眸沉暗。
随後拿起药膏,轻柔涂抹上去。
没过多久,窗户传来细微声响,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