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用行动道歉,用言语道歉,明明她也不愿意,也是这件事受害者,却一遍遍向杜遥枝认罪。
杜遥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揪,别过脸,眼睛发涩,“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现在向她解释又有什么用。现在表示还对她有感情,又有什么用。
冷暴力她半年,再说这些有什么用??!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啊,沈老师。”杜遥枝被伤透了,嘴上却不留情,她故作轻松的笑了。
杜遥枝冷道:“叫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一句伤人的话后,沈清不说话了。
她向来矜贵,连圈内最顶尖的导演都不敢那么和她说话,唯独她最爱的人那么说她。
杜遥枝能听到对方的气息,沈清深呼吸一口气,又迟缓的放下,呼吸比雨声更轻,但听起来却很沉重。
“有些事,没有你想的那样简单。”沈清低下视线,调整呼吸。
“但你可以继续恨我。”沈清说,“对此我没有任何意见。”
她把话留在原地,和杜遥枝擦肩而过。
没有高高在上,也没有过多赘述。
可以……恨她?
杜遥枝愣了。
比起这个,杜遥枝更在意沈清那句『有些事,没有你想的那样简单。』
难不成那半年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感觉沈清和她同样痛苦呢。
杜遥枝手指攥着衣物,在心里徘徊不定,心思缠在一起乱成一团麻。
她没那么好骗,杜遥枝盯着沈清的背影,决定再观察观察沈清。
杜遥枝褪下高跟鞋放在熟悉的鞋架上,换上沈清给她的一次性拖鞋。
沈清这方面考虑的很周全,给足了杜遥枝尊重,她没有拿出曾经杜遥枝常穿的拖鞋迫使她进入,而是像邀请一个客人一样,耐心的把人请进来。
“那就谢谢沈老师了。”
杜遥枝索性不和她多客套,绕过她前女友,趿着拖鞋踩上台阶,径直走到了别墅一层。
故地重游,台阶两侧的感应灯因她亮,地暖的温度暖乎乎从脚底漫上来的时候。
杜遥枝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样,仿佛保留着她居住的痕迹。
沈清没搬家,之前冷落自己的时候就没见沈清回过家几次,杜遥枝还以为,沈清厌恶极了这个地方,厌恶极了和她相处过的一切。
沈清一个定位发过来的时候,杜遥枝楞是在原地站了三秒才接受了这个地址。
这里是曾经杜遥枝和沈清同居的地方,
远山独栋,当时这片区域只规划了六栋独栋,价值堪比天价,沈清一个人买了三栋,两栋用来放她的车和品牌方送的陈设。
别墅内极致的黑白简约风格,高雅又冷冽,巨大的落地窗外暴雨如注。
室内寂静,唯有台面上白瓷盆中养着的绿植才让这栋别墅有了一丝丝呼吸感。
当时的杜遥枝嫌沈清不解风情,把生活的地方弄的那么压抑,甚至只放一个空鱼缸在客厅。
沈清每每坐在客厅,杜遥枝都感觉到窒息般的孤独,于是她又是给沈清买绿萝,又是给她买了小鱼养着的,分手时走的太急,没有带走。
沈清居然也没扔,她以为沈清会让助理拿得远远的呢。
“怎么站着不动?”沈清打断了她的思绪,把一次性拖鞋的塑料包装扔进垃圾桶。
“你换香氛了。”
杜遥枝台词功底好,她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嘴就极其自然的把话题牵扯到香薰上。
沈清简述道:“叫燃烧玫瑰,合作方给我推荐的。”
“挺好闻的。”杜遥枝点头。
还有点像她的发喷。
沈清转过身,操作墙壁上的控制面板,把客厅灯调到合适的亮度,“先坐吧。”
杜遥枝掖了下裙摆,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环顾四周。
家具,摆设,都原封不动的摆在原位,只是绿植生长了些,枝叶变得更浓密了。
杜遥枝扫向另一处,情绪起伏,“我的鱼缸呢?”
沈清:“搬到房车上了。”
杜遥枝莫名松了一口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