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让他肝胆俱裂,顿悟爱与死一样伟大。
&esp;&esp;这场惨剧,也该结束了。
&esp;&esp;后怕和庆幸一起涌上心头,最终无力地化作一声长叹。
&esp;&esp;裴玄临缓缓闭上眼,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esp;&esp;他再也不会放手了,无论发生什么。
&esp;&esp;是他错了,他远远没有薛映月那样的理智和忍耐。
&esp;&esp;他想立刻跟她回到过去,回到他们恩爱两不疑的时候。
&esp;&esp;只是,她那样毅然决然选择赴死,还会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esp;&esp;……
&esp;&esp;深夜,薛映月悠悠地醒了过来。
&esp;&esp;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明黄色帐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
&esp;&esp;以及一张写满疲惫与担忧的俊脸。
&esp;&esp;是裴玄临。
&esp;&esp;他怎么会在这?为什么她还能看到他?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应该死了吗?
&esp;&esp;意识回笼的瞬间,脖颈处传来的剧痛让她蹙紧了眉头。
&esp;&esp;为什么她还能感觉到痛?
&esp;&esp;薛映月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esp;&esp;裴玄临见她醒来,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他连忙伸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抚摸上她苍白的额头,拭去她额角的虚汗。
&esp;&esp;“你醒了?”裴玄临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疲惫。
&esp;&esp;薛映月转过头,看到裴玄临坐在床边,他自己就在病中,身体虚弱,但脸上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
&esp;&esp;她缓缓抬起空洞的双眼,苍白的面容像蒙尘的玉雕,神色忧柔地问。
&esp;&esp;“这里是天宫吗?”
&esp;&esp;她的声音飘忽,仿佛躯壳里已没有灵魂,只剩一具会呼吸的枯骨。
&esp;&esp;裴玄临笑了笑,伸手抚摸着她的额头,指尖带着温暖的温度:“这里是皇宫,你没死。”
&esp;&esp;薛映月听到他的话,怔怔地望着他,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esp;&esp;良久,她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声音轻得像叹息:“那真是太可惜了。”
&esp;&esp;每个字都浸透着彻骨的失望,仿佛活着的消息对她而言是最残忍的判决。
&esp;&esp;裴玄临看着她眼中的空洞麻木,心中一阵刺痛,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无奈和宠溺。
&esp;&esp;“你果然不聪明,你猜错了,你不应该死的。”
&esp;&esp;薛映月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esp;&esp;裴玄临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里,继续道,声音也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esp;&esp;“我说,你猜错了,从头到尾,都猜错了。”
&esp;&esp;他没有明说她猜错了什么。
&esp;&esp;薛映月听得云里雾里的,不明白裴玄临在说什么,他的意思是猜错了他不知道她要用谋反来抗议他的背叛,还是猜错了她该用死亡来偿还亏欠他的一切?还是,两者皆有。
&esp;&esp;裴玄临知道,以薛映月此刻的状态和心神,未必能立刻明白他话中全部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