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扎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手里拿着一本书,她在读。
汉克斯教授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嘴角弯着,像是在听一个很美的故事。
桑柠读了一页,翻过来,继续读。
她没有现门口有人。
她读得很专注,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翻开下一页,手指很白,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
她读到某个地方,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教授。
教授没有睁眼,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笑了,低下头,继续读。
傅沉舟站在那里,像一棵树。
种在走廊里,拔不出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是来找桑柠的?”一个男人的声音。
傅沉舟转过头。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站在他身后,戴着眼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他看了傅沉舟一眼,又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桑柠。
“不是。”傅沉舟说。
男人看着他,没有再问。
他笑了笑,从傅沉舟身边走过去,推开门,走进病房。
“教授,今天感觉怎么样?”
桑柠抬起头,看到那个男人,合上书。
“陈先生。”
“桑总。”
陈先生把公文包放在床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今天又给教授读书了?”
桑柠点了点头。
“读的什么?”
“诗歌。”
陈先生笑了。
“教授以前不爱读诗。”
桑柠看了教授一眼。
教授闭着眼睛,嘴角还弯着。
她笑了笑。
“人老了会变。”
陈先生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