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一样。
念念跑过来,抱着她的小兔子玩偶,仰着头看她。
念念说:“妈妈,你怎么了?”
她回过神来摸了摸念念的头说:“没事。”
念念说:“你眼睛红了。”
她笑了笑。
“妈妈只是有点累了。”
念念把兔子玩偶塞进她怀里,爬上沙靠在她身上说。
“那你睡觉,我不吵你。”
桑柠低头看着那只兔子,想起刚才桑建国说的话。
她不知道她的亲生母亲还能活多久。
她也不想知道。
从被扔下的那一刻起,她就跟那个人没有关系了。
她不需要在二十年后忽然跑出来说“我想见你”。
她不需要。
她抱着兔子,眼泪掉下来了。
没有声音,只是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兔子耳朵上。
念念靠在她身上,感觉到她的肩膀在抖,抬起头看她。
念念说:“妈妈你怎么哭了?”
她擦了擦眼泪说:“没有。”
念念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你别哭了,我陪你。”
她抱住念念,把脸埋在念念的头里。
念念的头有草莓味,是她买的洗水。
她抱了很久,念念没有动。
窗外的天色暗了,客厅里没有开灯。
她就那样抱着念念,坐在黑暗里。
楼下有车经过,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扫过去又暗了。
念念的小手一直拍着她的背,很轻很慢,像她平时哄念念睡觉那样。
……
桑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念念躺在沙上枕着她的腿,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她把念念抱起来,走进房间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关了灯。
她站在念念房间门口,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
她走过去,拉开窗帘,看着对面那栋楼。
三楼的灯还亮着。
她不知道傅沉舟睡了没有。
她只知道那盏灯还亮着,像一个不会熄灭的星星。
桑柠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天,文件翻了好几页但什么都没看进去。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又走回办公桌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