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嘴唇,转身又推开门,低着头走回去。
沈叙白还坐在原位,面前多了一杯水,沙拉已经上来了。
温以宁站在桌边。
“我忘了……那个……”
“结过了。”
沈叙白头也不抬。
温以宁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你跑出去的时候。以后每顿饭,都我请。”
沈叙白抬起头看着她,又笑了。
温以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又跑了。
这次跑得更快,高跟鞋差点掉了,她没有回头。
沈叙白坐在那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
服务员走过来,小声问。
“先生,那位女士没事吧?”
沈叙白说:“没事。她只是胆小,容易脸红。”
服务员笑了笑,走了。
沈叙白低下头,继续吃他的沙拉。
……
桑柠决定去见亲生母亲的那天,波士顿的天气很好。
她前一天晚上把念念送到了温以宁那里。
“我有点事,你帮我看一下念念。”
温以宁没有问什么事,只说了“好”。
她一个人开车去的。
没有告诉任何人。
车里很安静,只有导航的声音,偶尔提醒她前方两百米右转。
她握着方向盘,手指白皙修长。
她以为她会紧张,但没有。
她只是觉得很平静,像去做一件必须要做的事,不牵扯任何情绪。
医院在波士顿郊区,很安静。
院子里有几棵枫树,叶子红了,落了一地。
她把车停在停车场,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阳光。
她没有立刻下车,坐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买了一束百合。
她不知道亲生母亲喜欢什么花。
她只是觉得百合很安静,不吵不闹,像她希望这场见面应该有的样子。
病房在三楼,走廊尽头。
门半开着,里面很安静。
她走过去,没有敲门,站在门口。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很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