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车,动引擎,驶出那条街。
等红灯的时候,胃又疼了一下,比刚才更厉害。
他没有吃药,懒得吃。
抽屉里那盒深蓝色的胃药还在,早就过期了。
他没有扔掉,也没有买新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等药,还是在等别的。
第二天晚上,他又去加班了。
第三天也去了。
主管没问他为什么,同事也没注意。
他经常会去十五楼,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看着她。
她有时候在开会,有时候在看文件,有时候在打电话。
打电话的时候她会站起来走到窗边,听不清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她的侧脸。
她打电话的时候会用手拨头,把碎别到耳后。
他现她习惯用右手拨头。
第四天晚上,他刚走到走廊,一个清洁工阿姨推着清洁车从拐角出来。
看到他,停下来问:“你是哪个部门的?”
“技术部。”
清洁工阿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桑柠办公室的方向。
“技术部的人怎么到十五楼来了?”
“电梯按错了。”
他端着咖啡杯,转身上了电梯。
门关上,他靠在电梯壁上,看着镜面墙上的自己。
他说谎越来越熟练了。
以前他很少说谎,现在他对一个清洁工说谎都不需要考虑。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别人现他在看桑柠。
……
桑柠这几天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安静的、长时间的注视,像一道影子。
她抬起头,走廊里空空的,没有人。
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又觉得那道目光还在。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往走廊两边看了看,没有人,只有清洁工在擦窗户。
她关上门,拉上百叶窗,坐下来继续工作。
办公室里安静了,那道目光也消失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没看到那个人,还是自己想多了。
她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