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月照白带来的月谷弟子也立刻拔剑迎敌!
贺邢身後的剑阁侍卫更是瞬间结阵,将贺邢与阿影护在中心。
原本只是对峙的喜堂,几个呼吸间就陷入了彻底的混战。
刀光剑影四起,呼喝声丶惨叫声丶兵刃碰撞声响成一片。
许多前来观礼的宾客也被卷入战团,不得不纷纷拔出武器自卫,整个场面乱作一团,彻底失控!
喜堂之内,顷刻间化作了血腥的修罗战场。
红绸被刀气剑风撕裂,喜字被鲜血染污,杯盘狼藉,桌椅翻倒,方才的喜庆祥和荡然无存,只剩下兵刃碰撞的刺耳声响与绝望的惨嚎。
月照白被十馀名旭家精锐武者围攻,她却毫无惧色。
笑话,在场谁又不是身经百战的武者呢?
她手中墨血剑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毒蛇信子,每一次吞吐都精准地带走一条性命。
剑法凌厉狠辣,步伐灵动,在刀光剑影中穿梭,眼神亮得惊人,那是属于顶尖武者的自信与杀伐果断。
“啊啊啊啊啊!”
被她嫌弃地一脚踹开的旭荟,连滚带爬地躲到柱子後面,吓得浑身瘫软。
他那些平日里用来炫耀的花拳绣腿,在真正的生死搏杀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剑阁护卫早已训练有素地结成一个圆阵,将贺邢与阿影牢牢护在中心。
阿影心神剧震,下意识就想拔剑冲出护卫圈迎敌——保护主人是他的天职。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被贺邢一把狠狠拽了回来。
“你干嘛去?”
贺邢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手中的玄铁扇已然展开,精钢打造的扇骨边缘沾满了黏稠的鲜血,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不是身子不爽利吗?给我乖乖呆着别动!”
话音未落,贺邢身形一动,已如离弦之箭般,带着一部分的护卫冲了出去!
他的目标明确——并非去解月照白之困,而是直取高堂之上脸色大变的旭东。
“擒贼先擒王!”
贺邢冷喝一声,玄铁扇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直扫旭东面门!
旭东又惊又怒,猛地抽出腰间佩刀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事实上,旭东年轻时确也是江湖上排得上号的高手,一柄长刀使得虎虎生风。
但这些年沉溺于长生烟,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内力虚浮,招式虽在,威力却大不如前。
此刻被贺邢这饱含内力与杀意的一击震得虎口发麻,连连後退,撞翻了身後的太师椅。
“逆徒!你敢弑师?!”
旭东目眦欲裂,勉强稳住身形,挥刀反劈。
“师父?你也配?”
贺邢冷笑,身法如鬼魅,玄铁扇时而合拢如短棍,时而展开如利刃,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逼得旭东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这世上谁人不知,我剑阁当年守卫武林天门,为绝长生烟,百死无生。”
“当你选择碰那害人的东西,当你纵容甚至主导旭家私制长生烟时,你我师徒情分就已尽了!”
“今日我便替武林除害!”
师徒二人瞬间激战在一起,刀光扇影交错,劲气四溢,周围的人竟一时难以靠近。
然而,别看打得如此起劲,事实上,贺邢与旭东之战,几乎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
贺邢本就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天赋远超其师。
当年拜在旭东门下时,就已将旭家刀法的精髓悉数学尽,甚至能举一反三。
加之这些年来他纵横江湖,阅历丶实战经验以及对武学的理解,早已非困于一方山庄丶且被长生烟掏空身体的旭东所能比拟。
只见贺邢手中的玄铁扇时而如短剑般刁钻刺出,精准地点在旭东刀法运转的薄弱之处。
时而如钢鞭般横扫,势大力沉,震得旭东手臂酸麻;时而又完全展开,边缘利刃闪烁着寒光,切割空气发出嘶鸣,逼得旭东连连後退,狼狈不堪。
不过短短十几招过後,旭东已是汗流浃背,呼吸急促,刀法散乱,破绽百出。
反观贺邢,面露杀意,步伐沉稳,攻势如行云流水。
“铛!”
又是一次硬碰硬的交锋!
贺邢玄铁扇上蕴含的磅礴内力轰然爆发,旭东再也握不住手中长刀,那柄伴随他多年的佩刀脱手而出,“哐当”一声砸落在远处的地面上。
而旭东本人更是被这股巨力震得踉跄倒退,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面色瞬间灰败下去。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又看向步步紧逼丶眼神冰冷的贺邢,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