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书亚瞬间明白了,“不是,你们要杀了你们父亲??”
伊凡德冷冷的:“杀了他又怎样?我们只为母亲而活,也就是……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快点!”
约书亚突然想起,虫族的父亲和人类对父亲的定义不同。
所谓父亲,只是高等种的基因分裂出来的子代产物,只有单方基因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就是他们的“父亲”本身。
约书亚没有丝毫犹豫,他要自由!虽然不确定明天在哪,但肯定不是奥古斯都的床上!
他立刻翻身起床,快步跟上了伊凡德,他们沿着阴影处疾行。
伊凡德对庄园的构造了如指掌,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监控和巡逻队。
与此同时,在主卧。
“……”奥古斯都难以置信地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利刃。
那柄由卡厄斯机械尾钩幻化而成的利刃,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他张了张嘴,想质问,想斥责,却只涌出大口大口的血液。
卡厄斯面无表情地抽出尾刃,看着父亲高大的身躯缓缓倒下,金瞳之中没有弑父的恐惧,只有一片平静。
他扯过床旗,盖住了奥古斯都死不瞑目的脸。
“没有雄虫可以软禁虫母,哪怕是您打着为他好的名义,也不可以。”他单膝跪下,无比沉静:“在一切主义中,妈妈至上,这是您教给我们的道理,现在您忘记了,我替您想起来。”
对卡厄斯来说,父亲养蛊似的把他们养大,连一点点爱都吝啬给予,这么多年的岁月,最终目的只是为了让他们守卫虫母。
现在他做到了。
“我是你的好雄子吗,父亲?”
卡厄斯不想再听他的任何一句诋毁,也不想再让父亲说出伤害伊凡德的话,他冷冰冰地回过身,点了一把火,丢在房间里。
“再见,父亲。”
你会为我骄傲的。
卡厄斯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朝着与伊凡德约定的汇合点赶去。
庄园后方的秘密停机坪,一艘小型高速飞船已经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卡厄斯垂眸,向约书亚伸出手:“来,妈妈。”
伊凡德不耐烦,将约书亚推上飞船:“快走,你还等什么!”
约书亚抓住舱门边缘,抱着自己全部的身家包袱,回头看向伊凡德:“你不一起走?”
伊凡德扯出一个带着点嘲讽的笑,眼神却异常复杂:“我留下处理烂摊子,不然我们谁都跑不掉。卡厄斯,你照顾好他。”
卡厄斯深深看了哥哥一眼,千言万语化作一个重重的点头。
他操控飞船猛地升空,冲破庄园的防御网,朝着茫茫夜空激射而去。
伊凡德站在原地,看着飞船消失在天际,这才转身,脸上恢复了平日的冷漠,走向骚动传来的主宅方向。
他需要编织一个完美的谎言,一个关于外敌入侵、父亲英勇战死、弟弟追敌而去的谎言。
卡厄斯这边。
飞船进行了数次短途空间跳跃,最终,他们降落在一个远离虫族政治中心、甚至在地图上都难以找到的废弃厂区,这里环境恶劣,是暂时藏身的理想地点。
在一个简陋但还算坚固的小屋安顿下来后,卡厄斯看着正在检查物资的约书亚,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经历巨变后的沙哑:“我们在这里暂时安全,等风头过去一点,我就想办法联系旧部,或者搞到一艘能进行长途跃迁的飞船,送你回帝国。”
约书亚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他。
他已经攒够了钱,唯一缺的是离开的渠道,现在卡厄斯决定给他这个机会。
“谢谢你,卡厄斯。”约书亚轻声道。
他知道这句感谢有多么沉重,它背后是一条生命的逝去和一个家族的崩塌,是卡厄斯亲手放走了虫族唯一的劣等虫母。
卡厄斯摇了摇头,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光:“我说过,我会让你自由,不论付出多少代价。”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等送你回到帝国……如果,如果你愿意……我跟你走。”
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他斩断过去、背叛一切后,唯一确定的未来。
他只是卡厄斯,想跟随他的星星、他心之所向的人,去任何地方。
约书亚看着他,看着这个为他手刃至亲、抛弃一切的军雄,心中百感交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卡厄斯抱在怀里。
窗外,是荒凉而寂静的夜。
前路未知,归途漫漫,但至少在此刻,他们在一起,朝着帝国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好。”
约书亚郑重地说:“我答应你,不论之后发生什么变故,我不抛弃你。”
卡厄斯像一只脆弱的幼虫,在他怀里点点头。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在高度紧张的精神骤然放松后,约书亚很快就沉沉睡去。
卡厄斯小心翼翼地将他在简陋的床铺上安顿好,自己则守在床边,在黑暗中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也守护着这份失而复得的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深夜,约书亚开始感到一种不同寻常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