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和其他雄虫度过发情期。只有你,我能确保……你对我没有那种渴望繁衍的心思。”
大多数雄虫都渴望留下血脉,巩固在虫母身边的地位,而约书亚一直将他定位在“好兄弟”和“忠诚下属”的位置上,认为他们之间可以存在身体的慰藉,却不该掺杂繁殖的目的。
利诺尔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没有那种心思?你真的如此认为吗?
他心中的苦涩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确实不会强迫陛下,不会像其他雄虫那样急于播种,但这不代表他不想。
他只是……将所有的渴望都压抑在了忠诚与守护之下,他想要的,远比一次身体上的纾解要多得多,但他深知自己没有资格索取。
最终,他只是抬起眼,对上约书亚的目光,露出了一个温和而顺从的微笑,“无需向我道谢,也不必感到为难,守护您的意愿,本就是我的职责。”
他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你好好休息。我会守在门外,直到你醒来。如果你后半夜还需要我,敲敲门,我一直在。”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寝殿,轻轻带上了门。
厚重的殿门隔绝了内外,也仿佛将刚才那一段肌肤相亲的炽热与缠绵彻底封存。
利诺尔背靠着冰冷的殿门,缓缓滑坐在地,将脸埋入膝间。
他的头发也凌乱地披散下来,肩膀微微耸动。
像是被虫母抛弃的小可怜。
*
深夜,以撒在偏厅接待了昆汀。
昆汀想要虫母的细胞做抗体实验,用来治疗虫母的一系列疾病。
“我麾下的研究所,一直在致力于研究虫母陛下的生命体征与抗体生成机制。”
“我们需要陛下的一些体细胞样本,进行深度分析。这有助于我们提前预判并治疗陛下可能出现的任何基因层面的不稳定,或是对某些未知疾病的抵抗力缺失,这关乎帝国根基的稳固,请您批准。”
以撒披散着金发,蜷缩在躺椅里,恹恹地回答:“母亲陛下的身体,由皇家医官团队负责。未经陛下亲自允许,任何个体或组织,无权获取陛下的生物样本。这是铁律,昆汀阁下应该很清楚的吧?”
昆汀:“您可能不清楚,我和虫母陛下有过肌肤相亲的经历,请让我亲自去和他交涉,至于结果如何,我会第一时间回禀您。”
但是他迟迟没有听到以撒的回复。
准确的说,以撒在得知他们有过亲密行为之后就一直在沉默。
昆汀先行离去,他说他应该留点时间给这位尊贵的以撒殿下。
虫母是虫族的共妻,想睡谁只是虫母的意愿,任何雄虫都没有说不的权利。
这是恩赐才对。
*
利诺尔不知道自己在门外坐了多久,直到腿脚有些发麻,冰冷的寒意透过军装渗入肌肤,才勉强支撑着站起身。
他需要去处理一下自己,洗去一身欢爱后的痕迹,更重要的是,整理好几乎要失控的情绪,重新戴上那副冷静自持的面具,和往常一样,照顾虫母的饮食起居。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时,一个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昆汀。
他的父亲,面容阴沉,正从偏厅的方向走来,显然刚刚结束与以撒那不愉快的会面。
昆汀的心情显然极差,眉宇间凝结着挥之不去的阴鸷和挫败,他的目光落在利诺尔身上,先是习惯性的审视与不满,但随即,他异常敏锐的嗅觉捕捉到却绝不可能错辨的气味——
那是虫母信息素极致释放后,与雄虫气息彻底交融后留下的糜艳甜香。
而这气息,正浓郁地萦绕在他这个不争气的雄子身上!
昆汀的脚步猛地顿住。
灼烧般的嫉妒如同毒藤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他刚刚才在以撒那里碰了壁,而此刻,又被雄子被刺,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利诺尔刚刚侍奉了虫母,在虫母最需要安抚的时刻,是他陪在身边。
虫母喜欢他的雄子。
这很麻烦了。
“利诺尔,你刚从陛下那里出来?”
利诺尔垂下眼帘,掩去所有情绪:“是母亲的意思,他想要我陪着他。”
昆汀缓缓走近,停在利诺尔面前,目光如同刮骨钢刀,在他身上逡巡,最后落在他颈侧一个若隐若现的红痕上。
“看来虫母很青睐你。我倒是小瞧你了,我的好雄子,无声无息,就爬上了虫母的床。”
利诺尔维持着低头的姿势:“我只是遵从虫母的命令,尽忠职守,就算虫母让我去死,我也不会犹豫。”
昆汀冷冷说:“那你可真是比你这个无用的父亲我,要‘能干’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