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书亚的意识像被投入深海的锚,沉重地往下坠。
那股从“乌契”靠近时就弥漫开来的香气,此刻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缠绕着他的神经,他连调动精神力的力气都没有,浑身就像软脚虾…啊不,是八爪鱼。
约书亚的视线开始模糊,只能勉强看到以撒那张俊秀的脸。
“小叔叔,您看,您还是离不开我的。”
约书亚想呵斥,想推开眼前这胆大包天的家伙,可喉咙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体更是软得像没了骨头,只能任由以撒将他从躺椅上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而后,他陷入了昏迷,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您的。”以撒俯身,鼻尖抵着约书亚的额头,声音低哑而虔诚,自言自语地说:“我只是想让您属于我,完完全全地属于我。那些蜂、蝴蝶,他们都配不上您,只有我,只有我才会把您当成唯一的光。”
他的指尖缓缓滑过约书亚的衣襟,解开精致的纽扣,露出结实细腻的肌肤,常年不见光让青年的肤色成为类似于白玉似的质地。
以撒知道时间紧迫,卡厄斯随时可能察觉异常折返,乌契的昏迷也撑不了太久,可此刻,他眼里只有身下这具让他魂牵梦萦的身体。
“妈妈,我会很温柔,很温柔,不会让您感觉到痛,”他在约书亚耳边低语,“等您受孕醒来,您就会知道,谁才是最适合留在您身边的虫……”
“小叔叔,从今往后,我们的血缘会紧紧绑在一起,我们的结合,会诞生真正纯血的,下一任王。”
他俯身,将脸埋在约书亚的颈窝,感受着怀中虫母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满足而偏执的笑。
*
军部总指挥室,星图勾勒出虫族帝国辽阔的疆域。
卡厄斯坐在主位,面前堆满了需要紧急批阅的战报和物资调配申请,电子墨水屏上的光映着他的脸。
他揉了揉眉心,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报告上,但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母巢深处。
今晚……约书亚会召见谁?
乌契可能性最大。毕竟,陛下就算要逃走,也必须做做样子,需要平衡各方势力,八大军团中,二军团是最忠诚的一个,确实也最需要安抚。
但是一想到乌契那张绿茶脸可能靠近陛下,卡厄斯握着电子笔的手指就不自觉地收紧,他烦躁地将报告翻到下一页,试图用繁重的工作麻痹自己,不去想那张恶心虫的绿茶做派。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乌契猛地冲了进来:“卡厄斯!”
这位以勇猛闻名的二军团长,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他的军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衬衫领口微敞,额角甚至有一道不甚明显的新鲜擦伤。
“你把话说明白,你搞什么鬼?你的虫刚才突然传讯,说陛下今晚找我有要事商量,让我立刻去寝宫!可我刚到宫门外,又被内侍官拦下了,说陛下已经歇息,传讯有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厄斯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根本没见到陛下?”
甚至被戏弄了一番?
那陛下寝宫里现在是谁?!
什么军务,什么元帅的仪态,全被抛飞!
卡厄斯周身瞬间爆发出恐怖的杀气,身影如同离弦的利箭,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着母巢寝宫的方向疾射而去!
乌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愣在原地,看着破碎的窗户,半晌才骂了句粗口:“……你这个疯子,你跑什么?你给我回来!回来!喂!你倒是说清楚啊!”
卡厄斯像一颗陨石般砸落在寝宫外的花园里,顾不上理会惊呆的侍卫。
门,是关着的,他猛地推开寝宫大门!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沸腾的杀意微微一滞。
约书亚并没有如他想象中那样被胁迫或陷入困境。
虫母陛下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松松地裹着一件丝袍,黑发披散,姿态慵懒,只是脸上稍微有点苍白,但是精神状态良好,看不出有过剧烈挣扎或者受伤害的痕迹。
他揉着脑袋,似乎是头很疼,手中还把玩着一枚戒指,红瞳平静地望向突然闯入的卡厄斯,脸上看不出丝毫委屈,甚至还挺奇怪的,“诶?你怎么来了?这才一天不见,就又想我了?”
寝宫内,除了约书亚,再没有第二个虫影。
卡厄斯急促地喘息着,飞速扫过寝宫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除了约书亚本身清冷的信息素和淡淡的熏香,确实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冷香!
而且,就在靠近内侧露台的方向,那扇通往花园的侧门,似乎刚刚合拢,有一片衣角极快地一闪而过……
以撒?
卡厄斯立刻意识到,以撒一定对虫母做了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找死!
卡厄斯也没来得及向约书亚解释一句,背后的蜂翅再次高频震动,朝着那扇侧门狂追而去!
“喂,卡厄斯,你要干什么去?”约书亚趴在窗边喊,这一个两个都怎么了?以撒也是,把他弄晕了就跑了,卡厄斯最好把他抓回来,让他坦白交代。
第59章侍寝之夜。
*
在虫族完全无法涉足的人类帝国,一座尖端生物实验室也在进行着雄性蝶科和模拟蜂母的交配实验。
雄蝶本来并没有处于求偶期,不过当实验人员把带有全昆虫纲母虫信息素的蜂母放进玻璃罩子里时,这只雄蝶突然难以自持地抖动着尾钩,开始一点点释放带有麻痹素的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