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这期间,菲林把三位王夫折腾的够呛,虫母产后嗜睡,醒着的时间多半用来抱着虫崽们喂奶、逗弄,余下的精力只够靠在软榻上歇着。
菲林便把那些细碎又磨人的活儿全派给了三位王夫。
“星星刚生完,身体虚弱,精神敏感,需要最精心的照料和最安稳的环境。你们身为王夫,这是他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也是检验你们是否真正合格的关键时期。任何疏忽、任何让星星不快或影响他恢复的行为,我都会视为严重的失职。”
于是,三位王夫的苦难开始了。
虫母将菲林对王夫们的折磨尽收眼底,觉得好笑又无奈。
他知道哥哥是担心他,偶尔也会在菲林太过分时,软软地喊一声“哥哥~”,或者故意对某位王夫的表现表示特别满意,以此来稍稍平衡一下。
一个月下来,三位王夫虽然没掉几斤肉,但个个精神高度紧绷,对产后护理、情绪管理、突发应对等领域有了堪称专家的认知。
三个月后,小家伙们更加精力旺盛,醒着的时候总爱爬来爬去,约书亚便只能盘腿坐在软垫上,任由那些软乎乎的小身子在他身上爬来爬去,有的揪他的头发,有的啃他的衣角,还有那只红眸的小崽,最爱扒着他的脖颈,拿软乎乎的小脸蹭他的下巴。
虫母当然是对孩子们无比温柔宠爱。
*
产后的虫母更像一位妈咪,除了处理政务的大半时间,精力都耗在那群小崽身上。
小家伙们饿了,他就耐心地挨个喂,谁闹脾气不肯睡,他就哼着曲子,拍着背哄。
有时候小崽们调皮,在他身上爬来爬去,踩得他腰酸背痛,他也不恼,只是笑着拍一下最皮的那个小屁股,低声念叨“慢点,别摔着”。
三位王夫过来帮忙,他还会细细叮嘱,连菲林都说,现在的虫母,哪还有半点族群掌权者的样子,分明就是个把心都掏给孩子的妈咪。
而在某一个夜晚,图兰终于忍不住闯进了王庭。
殿内只点着一盏灯,暖光柔柔地笼着软榻。
虫母睡得很沉,小家伙们的脑袋埋在他颈窝,他们看上去已经长大了不少,呼吸均匀,睡得香甜,偶尔发出一两声软糯的呓语。
虫族的幼崽为了生存,会在一年之内长成成年体,所以,大家都很珍惜短暂的童年时光,每分每秒都要黏在妈咪身边。
三道身影守在殿外,是轮值的卡厄斯、利诺尔与乌契。
知道是图兰来时,他们默契地没拦。
图兰缓步走近,蹲在榻边,碰了碰那只红眸的小崽。
那是他的孩子。
小家伙的小爪子胡乱地挥了挥,握住了他垂落的指尖。
图兰的呼吸骤然放轻,连眼神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低头,看着小家伙懵懂地睁开眼,那双澄澈的红眸望进他眼底,竟没有怯意,反而晃着脑袋,又往他指尖蹭了蹭。
“你终于出现了。”
虫母被动静惊扰,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我以为你要躲到死,都不来见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殿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虫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惊讶,也没有斥责,“我每天给他看你的照片,他认识你。”
图兰俯身,额头轻轻抵在虫母的发顶,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子:“我们的孩子像你一样可爱。”
“这次回来,我不走了。通缉令我会解决,王夫的名分我可以等,但你和孩子,我不能再错过了。”
“解决通缉令?”虫母说,“说的轻巧。蜂巢、军部、议会,你惹下的麻烦,可不止一纸通缉令那么简单。”
图兰:“我会处理好一切。然后,名正言顺地回来,王夫的名分我可以等,但我必须留在你和孩子身边。”
守在殿外的卡厄斯他们,隔着窗棂听见了图兰的承诺。
而伊莱就等在外面,小声地问:“里面是谁啊?妈咪今晚有时间见我吗?”
三位王夫默了默。
虫母恢复正常只需要一周,之后就又能受孕,而且看虫母这三个月宠爱伊莱的次数能看出来,虫母的身体似乎再一次准备好了受孕。
“今晚他没空。”最终,卡厄斯站了出来,“妈咪要临幸的可能不是你。”
伊莱顺着窗户看进去,看见妈咪懒洋洋地窝在了红头发雄虫的怀里,而后,雄虫将妈咪按在了被子里。
伊莱脸上掠过一丝委屈,却不敢再上前半步。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比起这三位名正言顺的王夫,比起那个能让妈咪破例留他在榻边的红发雄虫,他不过是虫母偶尔兴起时的消遣,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
甚至还有数不清的雄虫要被进献给虫母。
但是伊莱脸上满是不甘,他还是踮着脚喊:“妈咪,我睡不着,想要陪着您,好不好?”
殿里的动静顿了顿,随即传来虫母带着点慵懒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是吗?那就在外面跪着等吧。”
“等他出去后,你再进来侍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