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佩洛知道,自己内心是如何想杀了伊莱。
他的脸颊贴着母亲手臂的衣料,“母亲,您又怀孕了。”
母亲身上那股混合了自身清甜与孕期特有柔和的气息,如同最上瘾的毒药,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腔,渗透进他的四肢百骸,点燃每一处隐秘的渴望。
他必须用尽全部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将脸埋得更深,不去嗅闻更私密处的气息,不用手臂环住母亲的腰,不做出任何越界的举动。
“是啊,”约书亚淡淡地说,“我需要孩子们开疆拓土,扩大版图。”
佩洛对此毫不质疑。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母亲翻动书页的纤长手指。
妈咪的指甲被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他想起幼时,这双手是如何温柔地喂他蜜,如何笨拙地替他擦拭弄脏的小脸,如何在他做噩梦时轻轻拍抚他的后背。
而现在,这双手属于一个强大、俊美、健康而神秘的虫母,一个被无数强悍雄虫仰望、争夺、渴望的存在。
一个……他血脉的源头,也是他欲望的终点。
“母亲在看什么?”佩洛强迫自己找话题,分散要烧穿理智的注意力。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有一股好孩子的软糯。
“一些关于边境之外的未探索区域。”
约书亚似乎并不介意被打扰,甚至将书页往佩洛这边偏了偏,指尖点着一处复杂的星云图谱,“你看这里,能量湍流的模式很奇特,乌契说可能藏有罕见的结晶矿脉,卡厄斯则认为更适合建立前沿哨站。佩洛,你在绯红星云待过,你觉得呢?”
母亲在询问他的意见。
不是把他当孩子,而是当做一个有见识的领主,一个可以讨论正事的对象。
这个认知让佩洛心头一热,被压抑的野心找到了一个正当的出口。
他立刻收敛心神,仔细看向星图,红眸中属于战士与统治者的锐利一闪而过:“这里能量湍流确实活跃,但并非无序。”
佩洛指着几处关键节点,声音沉稳下来,“哨站建立风险很高,但若能在这些相对稳定的地方设置浮动监测点,配合高机动性的小型舰队,控制范围反而比固定哨站更广。至于矿脉……”
“母亲,那里的辐射变异指数异常,可能孕育的不是普通结晶,而是幻晶,开采和运输都需要特殊手段,价值虽高,风险巨大。”
他侃侃而谈,将自己在绯红星云摸索出的经验与观察融入分析,条理清晰,见解独到,甚至补充了一些连星图上都未标注的细节。
约书亚听得很认真,“看来我的小佩洛,在那边没有虚度光阴。”
他放下书,转而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佩洛的鼻尖,这个亲昵的小动作让佩洛差点又破功,“比那些拿着陈旧报告的老学究看得明白。改天把你这些发现整理一下,送到军部和科学院去,或许能帮上忙。”
“是,母亲。”佩洛压下心中的悸动,低声应道。
能被母亲认可,甚至可能对王庭有所帮助,这让他感到自豪。
看,我比其他虫都有用,我更能帮到您,我更有资格,站在您身边。
您会知道的,妈咪。
佩洛逐渐放松下来,贪婪地享受着妈咪的亲近。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呼吸,控制着信息素,他甚至能感觉到,在庭院暗处,有几道隐晦的目光扫过——是值夜的王庭侍卫,或许还有某位王夫留下的眼线。
但他不在乎。
此刻,他在母亲身边,这是母亲允许的。
夜渐深,约书亚真的困了,掩口打了个哈欠。
“母亲累了,去休息吧。”佩洛立刻起身,动作轻巧地扶住母亲的手臂,指尖触及那片温热的肌肤时,又是一阵心悸,但他稳住了。
“嗯,是有些乏了。”约书亚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孕期让他更容易疲惫。
他看向佩洛,红眸在夜色中温和如水,“你的房间一直有人打扫,就在西侧殿,还记得吗?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陪我用早餐。”
“是,母亲晚安。”佩洛躬身行礼,目送着母亲在闻声赶来的伊莱搀扶下,缓缓走入寝宫内室。
直到那身影完全被垂落的纱幔遮掩,他才直起身。
脸上那伪装出的温顺与眷恋如潮水般褪去,月光下,红眸中翻涌着的是再也无法掩饰的灼热。
他转身,走向西侧殿。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母亲给予的心是如何狂跳,血液是如何奔流。
被强行压抑了一整晚的妄念与渴望,此刻正如何疯狂地滋长、蔓延。
回到那间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陈设依旧,却弥漫着清冷的气息。
佩洛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窗边,望着不远处虫母寝宫依旧亮着柔和灯光的窗户。
他的手指抚过窗棂。
“母亲,”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您不知道……您什么都不知道……”
母亲不知道,或许也好。
那么,就让他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靠近,一步步证明,一步步……得到他想要的。
佩洛缓缓勾起嘴角,笑容在月光下美丽而妖异,比起他的父亲,更加危险。
*
和佩洛一起到来的,还有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