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金军的告示贴遍了中原各地。告示上写明,金军将减轻赋税,废除苛捐杂税,任用汉人官员,给予汉人同等地位,凡放下武器的义军士兵,一律既往不咎,回家务农者,还可获得官府放的种子和粮食。
告示一出,中原各地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那些被迫加入义军的民众,原本就不想打仗,只是为了生存才不得不反抗。如今,金军推行温和政策,给了他们一条生路,他们自然不愿意再继续打仗。
真定府以南的清风寨,寨主张三原本是个农民,因为金军烧毁了他的房屋,抢走了他的粮食,才被迫拉起一支队伍,加入义军。看到金军的告示后,张三召集了寨内的兄弟们商议。
“兄弟们,金军现在推行新政,减轻赋税,还让我们回家务农,放种子和粮食。我们起义,不就是为了能好好过日子吗?现在日子有盼头了,我们还打什么仗?”张三说道。
“寨主说得对!”一名手下说道,“我家里还有老母亲和孩子,我早就想回家了。之前是没办法,才跟着寨主起义,现在能回家,谁还愿意在这里打打杀杀?”
“可是,萧大侠他们怎么办?我们就这样放下武器,会不会对不起他们?”另一名手下犹豫道。
张三叹了口气:“萧大侠是英雄,我们佩服他。但我们只是普通百姓,只想安稳过日子。萧大侠他们起义,是为了赶走金军,恢复中原。但现在金军已经改变政策,我们的日子能好过了,也就没必要再打仗了。我们放下武器,回家务农,也不算对不起萧大侠。”
经过一番商议,张三最终决定,率领清风寨的三百多名义军士兵,放下武器,前往附近的县衙登记,领取种子和粮食,回家务农。
类似的事情,在中原各地不断上演。那些小的起义队伍,或者起义意志不坚定的队伍,纷纷放下武器,选择回家。短短半个月内,中原义军的人数锐减了一半,起义的势头明显被压制。
真定府的义军大营内,萧峰看着手中各地传来的消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怎么会这样?”萧峰一拳砸在案几上,“我们明明占据了上风,为什么这些兄弟们突然都放下武器了?”
朱丹臣也皱着眉头,一脸困惑:“萧帮主,金军的新政确实太有诱惑力了。那些义军士兵,大多是普通民众,他们起义的目的就是为了生存。现在金军减轻赋税,给予他们平等地位,还让他们回家务农,他们自然不愿意再继续打仗了。”
“可金军的话能信吗?”萧峰怒道,“他们之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现在突然变得温和,肯定是缓兵之计!等他们平定了我们这些主力,肯定会再次欺压百姓!”
“萧帮主说得对,但民众们不这么认为。”朱丹臣道,“他们已经被战乱折磨得太久了,只想尽快过上安稳日子。金军的新政,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希望,他们愿意相信金军,愿意放下武器回家。”
“那我们怎么办?”一名义军领焦急地问道,“兄弟们都走了,我们的力量大大削弱,金军要是趁机进攻,我们根本抵挡不住!”
萧峰沉默了,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民众们已经选择了相信金军,放下了武器。义军的队伍被分化,实力大减,想要继续对抗金军,已经变得异常困难。
“朱先生,你足智多谋,你想想办法,我们该怎么应对?”萧峰看向朱丹臣。
朱丹臣叹了口气:“萧帮主,我也没有办法。金军的这招太狠了,他们不是用武力镇压我们,而是用民心分化我们。民心所向,我们根本无法阻挡。现在,我们只能收缩兵力,守住已经占领的州县,静观其变。”
萧峰无奈,只能采纳朱丹臣的建议,下令收缩兵力,坚守真定府、济南府、开封府等几个重要州县,不再主动出击。
远在西南永昌城的段无咎,收到中原义军传来的消息后,也是异常困惑。“怎么回事?之前中原起义势头正好,怎么突然就被压制了?金军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段无咎对着洛十九和四大家臣说道。
洛十九沉吟道:“殿下,根据萧峰帮主和朱丹臣先生传来的消息,金军推行了绥靖政策,减轻赋税,给予汉人同等地位,分化了义军队伍。这招攻心为上,确实厉害。”
“金军之中,竟然有这样的人物?”段无咎皱着眉头,“完颜宗望是个猛将,勇猛有余,智谋不足,他绝对想不出这样的计策。这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
“殿下说得对。”朱丹臣的书信中也提到了这一点,怀疑金军背后有高人献策。”洛十九道。
段无咎点了点头:“传我命令,让影卫领墨鸦和四通商行的李三联合调查,务必查清是谁给完颜宗望出的主意。中原的局势,关系到我们大理的安危,不能就这样被金军轻易扭转。”
“属下遵命!”一旁的影卫领墨鸦躬身领命。墨鸦是段无咎培养的影卫统领,身手高强,擅长潜伏和侦查,做事隐秘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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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通商行的管事李三也连忙道:“殿下放心,小人立刻通知中原各地的商行据点,配合墨鸦统领调查,一定尽快查明真相。”
接下来的日子里,墨鸦率领影卫潜入金军控制区,四通商行的伙计们则利用商行的网络,收集情报。经过半个多月的秘密调查,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墨鸦和李三回到永昌城,向段无咎禀报:“殿下,查明了。给完颜宗望出主意的,是他的女儿完颜晴。”
“完颜晴?”段无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一个女子?”
“是的,殿下。”墨鸦道,“完颜晴今年十七岁,自幼聪慧,通读史书兵法。此次她偷偷从上京赶来中原,沿途考察了各地的情况,现金军的高压统治是起义频的根源,于是向完颜宗望提出了绥靖政策。完颜宗望采纳了她的建议,推行新政,分化了义军队伍。”
李三补充道:“殿下,据我们调查,这位完颜晴不仅聪慧,而且极具胆识。她还亲自走访了一些放下武器的义军士兵和民众,安抚他们的情绪,向他们宣传金军的新政,进一步巩固了新政的效果。”
段无咎沉默了,他没想到,金军竟然有这样一位女诸葛。完颜晴的这招绥靖政策,直击义军的要害,分化了民心,让原本大好的局势瞬间逆转。“好一个完颜晴!”段无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和警惕,“能看透民心所向,制定出这样的计策,确实不简单。”
洛十九道:“殿下,完颜晴的新政虽然暂时压制了起义势头,但金军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很多金国将领对新政不满,认为给予汉人同等地位是耻辱。而且,金军的残暴本性难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次欺压百姓。我们还有机会。”
“话虽如此,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段无咎道,“完颜晴的存在,对中原义军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如果她能一直推行新政,赢得民心,那么中原的起义很可能会彻底失败,到时候,完颜宗望就可以腾出手来,支援完颜烈,对我们大理造成极大的压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决定,亲自前往中原,会一会这位完颜晴。一来,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二来,寻找机会,破坏金军的新政,重新团结民心,支援萧峰帮主他们。”
“殿下,不可!”四大家臣齐声劝阻。朱丹臣道:“殿下,中原战乱不休,金军势力强大,您亲自前往,太过危险!”
“是啊,殿下。”褚万里道,“永昌城是我们的防线核心,您不能离开。不如派其他人前往中原,协助萧峰帮主。”
段无咎摇了摇头:“其他人去,未必能应对完颜晴。这位女诸葛心思缜密,手段高明,必须我亲自去,才能有把握。永昌城的防务,有洛先生和四位先生坐镇,我很放心。”
洛十九道:“殿下,既然您心意已决,那属下建议,您秘密前往中原,不要暴露身份。另外,让墨鸦统领率领影卫随行保护,四通商行的据点也会全力配合您。”
段无咎点了点头:“好。传我命令,永昌城的防务,由洛十九总负责,朱丹臣先生协助,褚万里、古笃诚、傅思归三位先生分别驻守城外的八座卫星堡垒,石敢当率领天龙锐士驻守中宫,务必坚守永昌城,阻挡完颜烈的大军。”
“属下遵命!”众人齐声领命。
段无咎又道:“墨鸦,你立刻安排,我们乔装成商人,秘密前往中原真定府。李三,通知中原各地的四通商行据点,做好接应准备。”
“是,殿下!”墨鸦和李三躬身应道。
次日,段无咎身着一身富商打扮,头戴小帽,在墨鸦和几名影卫的护送下,悄悄离开了永昌城,朝着中原的方向而去。他知道,这一次前往中原,将会是一场艰难的较量。他不仅要面对完颜宗望的大军,还要应对那位聪慧过人的女诸葛完颜晴。但他别无选择,为了大理,为了中原的百姓,他必须迎难而上,揭开这场民心争夺战的序幕。
前往中原的路途并不平静,金军与义军的零星战事仍在继续,沿途的州县大多处于半封锁状态。段无咎一行乔装成江南来的丝绸商人,乘坐四通商行的马车,一路向北行进。马车车厢内,段无咎正翻阅着墨鸦和四通商行收集的关于完颜晴的详细情报,眉头微蹙。
情报上记载,完颜晴自推行新政以来,不仅亲自安抚民众,还着手整顿金军军纪。有几名金军士兵不听号令,依旧劫掠百姓,被完颜晴当场抓获,按军法处置,斩示众。此举震慑了金军士兵,也让民众们对金军的新政多了几分信任。此外,完颜晴还重用了几名有才干的汉人官员,让他们负责地方治理和赋税改革,进一步推动新政的实施。
“这个完颜晴,确实不简单。”段无咎放下情报,对身旁的墨鸦道,“她知道,想要让民众真正信任金军,光靠一纸告示是不够的,必须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斩杀违纪士兵,重用汉人官员,这些举措都恰到好处,既震慑了内部,又赢得了民心。”
墨鸦道:“殿下,据我们的人观察,完颜晴不仅有智谋,而且行事果断,颇有乃父之风。很多金国将领对她的新政不满,但她凭借着完颜宗望的支持和自身的手腕,硬是压下了反对的声音,让新政得以顺利推行。”
段无咎点了点头:“这样的对手,才值得我亲自出手。如果她只是个纸上谈兵的闺阁女子,那反而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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