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钢笔,猛一下抬头,“有胖丫啥消息了?”
“胖丫的事稍后再说,我得先问问你,你家那位赶不走的瘟神江姨,是不是想把乔同志介绍给后勤部炊事班那个看起来很老实,实际上老是干偷鸡摸狗的事的江,江什么来着?”
“江永强。”
“对,江永强,江姨是想把乔同志介绍给江永强处对象?”
见谢中铭点点头,江北杨一脸担忧。
“那可遭了,我二哥从部队的地里收豌豆胡豆回来时,看见江永强尾随骑自行车的乔同志。上次江永强尾随大院的女同志,不是还被你和我二哥给打了吗?”
江北杨的二哥,就是江北松,那个喜欢邓盈盈很多年,对邓盈盈死心塌地的男人。
听了这个消息,谢中铭扔下手中的钢笔,起身时太用力,身后的凳子被他打翻了他也没察觉,他大步往外走,却被江北杨拉住了手臂。
“中铭,我二哥已经倒回玉米地了,这一点你放心。你是要先听胖丫的消息,还是先去玉米地看一眼?”
胖丫怀过孕,给他生了娃
“胖丫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话还没说完,谢中铭已经甩开江北杨的手,跑出团部的平房,胶鞋踩在晒得发硬的土路上。
鞋跟磕到石子也没停下来。
营区的泡桐树影在他身后飞似的往后退,连风都裹着他粗重焦急的喘息声,那片密匝匝刚抽穗的玉米地离着团部有一二里路,他越跑越急。
……
田埂上,谢江坐在用豌豆苗垫着的地上,快速扒着乔星月送来的午饭。
那回锅肉炒的色香味俱全,大家都围上来,今天来收豌豆胡豆的,除了谢江以外,还有大院里一些别的老干部,其中一个就是老江——江北杨江北松的父亲,也是谢江多年的战友。
他和谢江可不客气,夹了谢江一块回锅肉,“老江呀,你家小保姆炒的菜,我每次回大院老远就闻着香了,可馋死我了。”
今天这一尝,老江两眼放光,“这厨艺简直不输国营饭店呀,还有这酸辣土豆丝,也给我尝尝。”
“你碗里不是有土豆丝?”
“我碗里的土豆丝哪有你碗里的香。”
“……”
“老谢,跟你商量个事,我大侄子在服务社撞见过你家保姆,他想托我找你给他搭个红线。你家保姆有没有处对象,再二嫁的打算?”
谢江扒饭的动作停下来,原本带着点温和的眉眼瞬间一蹙,嘴角的弦度也绷直了,无比严肃道:
“老江,你可不兴再一口一个保姆地称呼星月了。我们家桂兰要是听见了,肯定要不高兴的。还有,给星月介绍对象的事,你不用提了,我家桂兰肯定不同意的。”
“为啥?我那大侄子条件不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