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在砂石路上,扬起的尘土裹着路边玉米地的气息。
穿过这片自给自足的玉米地,就要到锦城的主城区了。
那扬起的尘土让曾秀珠和刘大柱呛了两口。
倒是谢中铭,依旧身姿笔挺地握着方向盘,望着前方的路况,眼神像是淬了钢一样不飘不晃,“您老人家怕是忘了,胖丫是被您赶出家门才失踪的。”
“……”这事儿曾秀珠多多少少有些心虚。
但她很快又使起了她的泼妇性子,“我自己的女儿我教训她两句还不成?谁知道这死丫头跑出去后,她就一直不回来了,这可怪不了我。”
车子很快到了派出所门口。
曾秀珠不识字,但刘大柱还认得几个字,他在后面扒了扒曾秀珠又黑又瘦的胳膊,“妈,胖丫男人咋把我们带到派出所来了呢?”
蠢货,我就是胖丫!
谢中铭不说话,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去给曾秀珠开了车门。
很快领着气势锐减的曾秀珠刘大柱母子二人,在公安同志面前,报备了胖丫失踪一案的来龙去脉。
然后拿出这些年来,他往茶店村的邮局汇款单,以及这些年来曾秀珠骗钱时发来的电报,并说明来意。
“同志,麻烦你告诉我丈母娘,她的这种行为要负哪些责任。”
之前在茶店村,他急着去调查胖丫的事情,没功夫给这娘俩算账。
今天他们主动进城找麻烦,那就好好算一算。
公安同志听后,点点头,看着曾秀珠和刘大柱,道:
“大娘,个人诈骗财物达两千元以上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您女儿失踪五年,五年期间,您前前后后骗了谢团长高达六千多元,已经明显属于诈骗了。”
“这些汇款单,还有您往部队发的电报,证据确凿。”
几句话,吓得曾秀珠和刘大柱完全傻眼了。
别看曾秀珠平日里在村子里撒泼耍横,真到了这种场面,她却吓得手指发抖。
这是钱没借着,还惹一身官司?
“这,这,这……”她心一慌,却壮起胆来,“中铭,咋的,还有女婿告丈母娘的道理?好歹我也算你半个妈,难道这钱你不该孝敬我?”
公安同志解释,“大娘,女婿孝敬丈母娘的钱,是自愿给的。这些年你往部队打的电报,白纸黑字写清楚的,确实是诈骗。”
公安同志又看向谢中铭,“谢团长,您看您要立案走诉讼程序吗?”
刘大柱瑟瑟发抖地问,“啥叫诉讼程序?”
公安同志解答道,“就是我们这里立个案,然后递交法院。”
妈呀,还要上法院。
大字不识的曾秀珠,吓破了胆。
谢中铭知道,就算走法律程序,这娘俩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他带他们来派出所,就是要唬住他们,要他们老老实实的,不要再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