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乔星月的目光,少了平日里的锐利,多了几分沉在眼底的软,没立刻说话,粗糙的手掌在身侧虚虚抬起来,想拍一拍乔星月的肩膀给点安慰的鼓励。
又怕唐突了,最后手臂垂回身侧,手指紧紧一攥。
只声音放轻了许多,“加油,会越来越好的,宁宁的病也会好起来。”
……
第二日清晨,谢中铭和谢江带着乔星月和安安宁宁,去了锦城火车站,他们带了两个蛇皮口袋,里面放着吃的穿的用的。
宁宁昨晚没睡好,加上哮喘发作了,身体不太舒服,喘气上气不接下气,脸色特别苍白,小眉头皱着,看上去特别憔悴。
进站时,谢中铭单手抱着虚弱的宁宁,又一手拎着两个大大的蛇皮口袋,如此负重,可他却显得轻轻松松的,丝毫不吃力。
火车站人潮涌动,完全是人挤人,空气中混着各种各样的臭味汗味。
还有人挑着扁担,扁担两头,一头系着粮食,一头担着被塞在蛇皮袋里,露出个脑袋的鸡和鸭。
那蛇皮袋上沾着臭哄哄的鸡屎鸭屎,蹭在乔星月的身上,她也没有察觉到,她一手紧牵着安安,跟在谢中铭的身侧。
“谢同志,你抱着宁宁不方便,蛇皮口袋给我拿吧。”
“不碍事。”
人潮拥挤的时候,谢中铭不忘用拎着蛇皮口袋的结实有力的手臂,虚虚将宁宁护在怀里,不让旁边的旅客碰到宁宁半分。
“妈妈,我被人踩住啦!”
忽然,有人逆着人流往回挤。
饶是乔星月把安安的手腕拽得再紧,还是和安安分开了。
人潮把安安越挤越远,安安急得眼眶一红,声音里带着委屈又害怕的哭腔,“妈妈,妈妈……”
“让一让,让一让。我家娃被踩了,麻烦让一让。”
乔星月拔高了嗓门。
眼见着安安被淹没在人群,她也急得一颗心高高悬着。
可她被人潮挤动着,越是挤,越是被人潮裹挟着,和安安的距离一点一点被拉远。
“妈妈,妈妈,呜哇……”
“安安,别怕,妈妈马上过来。”
再坚强的安安,这会儿和妈妈走散了,又被挤倒在地上,差点被人踩来踩去,也忍不住大声哭起来。
忽然,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拨开人群,放下手中的蛇皮口袋,腾出一只手来,把被挤倒的小小一团的安安抱了起来。
“中铭叔叔!”
结实温暖的胸膛,让安安慌乱不安的小心脏忽然有了踏实感。
谢中铭托着安安的腿弯,让她坐在自己的胳膊上,另一只手抱着宁宁。
看着怀里的两个孩子时,眼神又温暖又亮堂,像是一道光。
瞬间,那些推搡的胳膊,绊人的腿脚,呛人的汗水味都远离了。
身侧,是喘息有些困难的谢江。
但是谢江当了一辈子的军人,这点身体不适还是能克服的。
“安安宁宁别怕,有中铭叔叔在,他会保护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