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心知肚明,可有些话还是会她难受,祝舒梨久久没有开口。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无论嫁给谁,本质都是没区别。
他们一路缄默,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简单克制的装潢,室内陈设看似简单,却处处透着考究,墙面的涂料散发着天鹅绒般的质感,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花草灌木错落有致,透过它,能将四季的流转看的清清楚楚。
梁珩扯掉领带,在沙发的一侧坐下,随手把文件丢在桌上,他上闭着双眼,手指按压着太阳穴。
他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不一会睁开眼示意让她先坐下,有些事情要说清楚。
梁珩不拖泥带水,直言告诉她,这是一场可以契约联姻,三年我们可以离婚。
他没有看她,继续说,“我们对外维持应有的体面,私下我们各不干涉对方。”
他把协议书放在桌子上,供她方便看。
她低头看着那份协议书,翻开都是一些密密麻麻的条款。
祝舒梨看到这些冰冷的文字,喉咙发紧,签完协议不想多做停留,她撑着桌子起身,眼前的世界突然开始旋转,视线变得模糊,整个世界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意识模糊间,她能感觉自己被人抱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医生,她怎么样?”
说话是梁珩,声音冷然而紧绷。
“低血糖导致的晕厥,加上这几天睡眠不足,身体透支了。”
医生顿了顿,说道:“你太太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胃里基本都是空的。”
“……”
医生有些指责,他说要注意身体,不要因为年轻就这样折腾。
祝舒梨想说点什么,但眼皮越来越沉。
梁珩在一旁拉了个椅子坐在床边,眉头紧皱,他认真的看着她。
他伸手轻轻弄开她额前的几缕发丝,难怪瘦这么多,前几天的黑眼圈也那么明显,他无奈的叹着气。
祝舒梨,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吗?
等她再次有意识时,已经是深夜了。她身上盖着厚重的被子,她轻轻动了动身体,小腹还有些疼痛,她倒吸了口凉气。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祝舒梨有些困难的转头,看到他坐在沙发一侧,衬衫袖口挽起,可以看出他结实的小臂。
那双眼睛紧盯着她,让她有些慌张。
祝舒梨:“我……”
梁珩站起身,朝她走来,将粥放在放在床头柜,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祝舒梨你不是三岁小孩了,就这么照顾自己?”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梁珩看到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低垂着沮丧着一张小脸,像是受伤的小猫。意识到她现在还很虚弱,语气缓和了些。
“把粥喝了。”
祝舒梨接过粥,小口地慢慢喝完它。梁珩接过空碗放回床头,他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
“你……你要走了吗?”她突然开口。
她记得昨天梁珩说过,他会常住附近的公寓,暂时不打算留在这里住。
梁珩冷冽的自嘲道:“你就这么希望我走?”
还没有等她回答。
梁珩:“我想,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下,是我和你结婚。”
“况且我住哪里需要和你汇报?”
祝舒梨被他这么一顿,瞬间牙口无言。
梁珩转身离开卧室,门被轻轻关上。她想他应该是离开了,毕竟没必要待在这里。
她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紧闭的陌生房间,仿佛回到三年前,自己就像一座被人遗弃的孤岛,四面雾茫茫一片,望不到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又被推开了。
祝舒梨转过头,看到梁珩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碗面,还冒着热气,闻起来就很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