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道:“上次看到电话,她们误会了,我不解释是因为我们确实也没有像外界公开。
她越说越小声:“而且我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
“嗯。”他语气听不出情绪。
片刻后,没有人在说话,离祖宅有些距离,车内很安静,祝舒梨的眼皮不知不觉逐渐变得沉重。
他发觉身边的人有些安静,目光稍稍掠过,瞥见她睡着了,趁着红灯时,把后座的衣服给她盖上。
车子到了别墅,停在大门口,梁珩没有立马叫醒她,他侧了侧头看了她好一会,黑眼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看来这阵子休息的不错。
车内昏暗,只有些许窗外光线照了进来,睡觉时很安静,靠近些可以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眉间舒展,看得睡的昏沉。
梁珩没有叫醒她。
不知过了多久,祝舒梨缓缓睁开眼,起来时发出轻微的响动。她看见外面天色暗沉,有些慌张的转头,梁珩听到动静也睁眼了。
“到了,你怎么没有叫我呀?”
他偏头,缓缓道:“还早,现在进去刚好。”
祝舒梨跟在他后面,低着头放着空,丝毫注意到前面的人停下脚步。
直到撞到梁珩的后背。
“想什么?走路不看路?”
他也没有让她回答,而是牵起她的手,刚开始她有点没有反应过来,后来反应过来,家里肯定有不少长辈,不这样的话怎么掩人耳目。
被他这样紧紧握着,她有些紧张,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屋里。往里可以看到桌子的菜陆续上完,看着还挺丰盛的。
梁珩带着她到一侧,帮她拉开椅子,他也在她身侧坐下,桌子上有梁父梁母,还有梁珩的外公。
大家都安安静静吃饭,谁也没有说话。梁珩余光扫过她手,戒指顺着手指往下划了半寸,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吃了一会,宋明微突然问祝舒梨什么时候毕业。
祝舒梨愣了愣,抬眼望去:“嗯,下学期就实习了。”
“那很快。”宋明微笑着说,“那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吗?”
她含糊地说:“还没有想好。”
梁寒松这时也开口了,那到时候来公司上班,也方便,不熟悉也没有关系慢慢学。
“是啊。”宋明微也说,“而且是家里的也比较方便。”
祝舒梨扯了下嘴角:“谢谢爸妈,我会考虑的,到时候,再看看。”
她毕业后并不想进梁氏,那不是她想要做的,但觉得当面拒绝不好,到时候再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妈。”梁珩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冷,“她有自己的想法,现在说也还早。”
“还不是你们两结婚也有好几个月了吧,一个没聚多少次……”宋明微还想说些什么。
“还是要看孩子意愿。”外公打断了她。
梁珩盛了碗汤给她,眸底划过黯淡,“再过一个月,就没有那么忙了。”
他看着她,“到时候可以多陪陪舒梨。”
祝舒梨听到顿了顿,手微微抓紧筷子,她没有回答。
“今天先不谈这个。”梁珩的语气有些僵硬。
周围的气氛瞬间凝滞了几分。
宋明微看了眼梁珩,没在说话,继续低头吃饭。餐桌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没人再说话,祝舒梨如坐针毡,这气氛让她不自在。
饭后,祝舒梨站在客厅,有些不知所措。
“走吧。”梁珩说,“我们回家。”
“不用跟爸妈说一声吗?”祝舒梨小声说。
“不用。”梁珩拿起外套,“走吧。”
离停车位置有些距离,两人并行走着。
祝舒梨:“刚刚……”
梁珩打断了她,说刚刚她们的话,你听听就好。最好左耳进右耳出,不必在意他们,做你想做的就好。
他沉默了半响,认真地叫她的名字,他说,你的人生当由自己选择,选择自己喜欢的,旁人的意见只是参考,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想法。
祝舒梨很少见他一次性说这么多。
她步伐顿了顿,“那你呢,你都是选择自己想做的吗?”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梁珩并没有回答她。
他垂眸,静静看着她,月光散着她头发,映衬着她的脸更加白暂,她乌溜溜的眼睛像是融入了月色,也愈发明亮,让人忍不住也多看几秒。
“准确来说,大部分都是自己选择的。”他眼角微微一压,“但有些东西或者喜欢不是选择就可以的。”
祝舒梨觉得他说的或许就是这场婚姻吧,是了,如果没有这场联姻,或许他更为自由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