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府君,家承何处啊?如今怎的来了宣城,是有何公务在身吗?”
说话的正是宣城的领兵将军,何六。他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亡父白葛,曾任羌州城门校尉。至于迁居缘由……将军当知羌国宫变旧事。”
白辞将事先准备的话术说出,何六便不好再过问。
羌州作为羌国的都城,士族辈出,但是城防这一块,近年来由于强国太子弑父谋反之事的确是死了不少将军校尉。
近年的时局动荡,羌国曾是第一大国,羌国太子连年征战,但老皇帝却老糊涂了,一再失守城池,太子守住一方,却又失了一方。对于老皇帝的种种决策不满,却又不得不听令于他。
终有一日,太子镇守边疆时,情报有误来敌多出消息中的数倍,而这老皇帝收到太子请兵支援的通报却不予理睬,装病闭门不出。太子如临大敌,只想找老皇帝问个清楚。于是他弃守边疆,领着余兵回了羌州。
没想到老皇帝心意已决,有意让他战死另立太子,下令下去死守城门,太子一怒之下,杀进城中提了老皇帝的头颅,自此羌国立了新帝。
新皇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当初拦他的城门各职位大大小小的全部处死,其后代也不再重用,朝政大臣们也是换了一大批。
何六手持杯中酒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羌州的小小城门校尉就如此富有,而自己作为宣城的领兵将军都没有这么好的家境。果然宣城这种偏僻地方,还是限制了自己的展。何六如是想着。
林淮尘则是团团遭人围住,“白叔父,任何职位啊?”
“啊……已辞去羌州闲职。”
“白叔父,可曾婚配啊?您瞧瞧那位,便是小官的女儿。”
“欸?白叔父早就娶妻了,不过纳妾也可以的嘛,到时候回了羌州……”
这些老头子把林淮尘死死的围住,都想将自家的女儿许配给他。一是他在听松别院的辈分高,他们女儿嫁过来立马就能做叔姨娘。二是这白家看着便家境显赫,这宅内的两颗黑松,本来是普通巨松,自从百家买下就换成了两颗巨黑松。
要想郡守王瑞家中,也只有一小盆的黑松。但这些黑松在人类手中价格昂贵,是因为黑松的产地玄涛山地势凶险万分,又有妖横行,才得来不易。但玄涛山本来就是妖族的领地,所以就好办了。
米糊糊和萧瑜则在一边与女眷们谈着闲话。
“唉,叔夫人好福气!叔夫人有所不知,我家那位整日就想着纳妾……哪像白叔父这般稳重?我瞧着叔父受这么多人鼓舞也不见心思动摇,想必叔夫人有着独特的驭夫之道。”那多舌的夫人拉住萧瑜就是一通输出。
“女君安好。”“叔夫人金安。”刚来的一些宾客女眷都凑了过来。
这院中七嘴八舌的,甚是嘈杂。
苏见萤立侍在白辞左右,瞧着进来的人里始终不见王瑞的身影。
“家君,王郡守未至,可要奴去请?”
白辞蹙眉,他觉得这个女人颇有心机,本来不过是一个阶下囚,却靠着徐烨的孩子脱离牢狱。而如今徐烨因罪而死,她作为徐烨的家属想代替徐烨的职位……
“不必。”白辞手中羽扇的动作逐渐放缓,明珠都收了几日了也不见退回,他怎么可能不来。
“郡守!郡守!”随着几人的躬身问候声。
王瑞大摇大摆的走近。
“鄙人来迟,有事耽搁了,还请白府君,白叔父多担待些。”
“郡守不必客气,还请快快落座。”白辞羽扇一收,便做出一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