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我自己来。”
不知怎的,茯苓和忍冬对视一眼,目光又落在两人身上,又开始捂嘴偷笑起来。
不光偷笑,好像还谈论了两句,眼神在他和凤来仪之间来回逡巡,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怎么了?”程思齐茫然问。
茯苓笑着说:“无事,我们只是在想,少君可对我们世子真好。”
忍冬感叹:“是啊。都说习惯难移,在我看来并非如此。人世万难,总有破解之法。如此便是。”
“呃,什么?”程思齐没明白。
茯苓忍住笑:“无事,少君快些回去吧。”
忍冬:“是啊,少君。”
就这样,程思齐被催了回去。
落夜后冷雨淅沥而下,寒意阵阵。
这场雨持续到后半宿,翌日清晨又是阳光明媚,好像昨夜的那场雨从未来过。
转日,骤雨初霁,小道清如洗。
程思齐收拾好书具,准备前往定朔堂,路过大师兄寝舍时,特意看了一眼。
只见窗牖依旧紧闭,屋内毫无动静,根本看不到大师兄的身影。
嗯,终于没人在耳边唠叨个没完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这样想。
来到定朔堂,果真不出他的意料,师父那门选修《修真界恋爱指南》根本没有多少弟子来选,基本上被几个内门弟子包圆了。
那些其他堂的弟子,也大多是因为选课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被迫调剂到这门课的。
程思齐刚在最后一排落座,叶流光便热情地把他招呼了过去:
“程师弟,师父刚才过来吩咐过,让你坐回原来的位置。”
自己从没有跟师父提及过这件事,师父怎么忽然变卦了。
他忽然想起来,昨天午后在天璇堂找到了大师兄。
莫非是大师兄说的?
牧柳突然发问:“咦,怎么没看见大师兄啊。”
程思齐猛地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支支吾吾说:
“他……偶染风寒,还需静养段时日。”
“喔,这样啊。”
牧柳撑着腮,百无聊赖道:
“原来小师弟在虚舟轩时我倒没感觉,眼下就剩下我和小叶子就有点无聊了。”
叶流光点点头,略带感伤地说:
“是啊,以前剑招有不懂的地方,还能请教小师弟。心剑第四式,我总感觉灵气在经脉中阻滞不通。”
幸好程思齐昨日刚练过这一招,虽说灵气还无法长时间附着在剑身上,但好歹也算初步触碰到剑意的边缘。
程思齐翻开剑谱,认真地讲解起来:
“呼吸和出剑得同步。身体下沉蓄力,剑如长虹贯日,万不能——”
“扶先生来了。”
话音未落,不知谁提醒了一声。
程思齐转回身,侧过脸说道:
“我改日回虚舟轩说。”
叶流光微微一笑,说道:“好呀。”
在扶恨水站定前,叶流光瞥着左前方一直空空如也的座位,担心道:
“嗳,二师姐应该会来上师父的选修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