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亲。怀安这就去读书。”
说罢,郑怀安讪讪地退了下去。
“郑姨娘,这茶再不接就要凉了。”凤来仪适时提醒说道。
“我记着呢。”郑夫人淡淡地应了一声。
程思齐和凤来仪端着茶盏,胳膊都快酸麻了。
方才眠枫长老已接过凤来仪递上的茶盏,轻抿一口后便放在了桌上。
程思齐刚要递出茶盏,郑夫人手突然一滑,却听“啪”的一声,白瓷茶盏摔落在地,瞬间四分五裂。
白瓷碎片溅了一地。
郑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可语气却意味深长:
“哎呀!少君还真是不小心呢。”
“他不是——”
凤来仪刚想出声解释,却察觉到身旁的程思齐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大师兄。算了。”
程思齐眼神示意了下。
他也知道其实郑夫人是在刁难自己,但现在的情景来看,无论如何自己也并不占理,还不如先回去拖延想想办法。
凤来仪回头看了看他,这一拽让心神微微一晃,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程思齐总是在这种时候表现得格外乖巧。
只见程思齐上前一步,双手作揖,毕恭毕敬地对郑夫人说道:
“好,我这就去重新准备。”
“嗯,那就麻烦少君了。”
郑夫人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凤来仪紧跟在程思齐身后:
“我陪你一起。”
“凤——”
郑夫人刚想叫住两人,终究还是没眼看下去。
她收回了手,冷冷道:
“罢了。不急于此刻。”
……
两人沿着种满荼蘼花树的小道并肩而行,此时荼蘼白花娇艳,正开得烂漫,馥郁清香弥漫,沁人心脾。
程思齐走在前面,凤来仪则大步跟在后面,时不时顺手摘下一朵花把玩,哪有半点翩翩公子的端庄模样。
近些日子,大师兄总是黏在他身边,程思齐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他头也不回地问凤来仪,道:
“大师兄,你不是向来不爱动么?跟着我作甚?”
凤来仪双手枕在脑后,余光瞥着他:
“那得分跟谁。师父怕你出事,吩咐我在你伤势未愈前,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寸步不离……
难不成连换衣、吃饭、睡觉都得在一起?
程思齐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他从未如此迫切地盼着自己能快点好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我能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