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恨水坐回长椅上,拈着一截桃枝。
他早就对鸡飞狗跳的事情见怪不怪了,他抬眸看向程思齐,唤道:
“乖徒。”
程思齐依言走过去:
“在。师父。”
扶恨水眯起眼:“你知道大师兄一直在看你么?”
“徒弟不知。”
“那,知道为什么他的目光总落在你身上么?”
程思齐诚实地摇摇头。
扶恨水皱了下眉头,他素手一挥,便看到了缠绕在程思齐和凤来仪指间的红线。
两根红线隐隐绰绰,凤来仪的红线还算明显,程思齐的颜色有些淡淡的,但好歹与以往相比,能看得真切些了。
证明,程思齐或多或少也有心意的。
既然程思齐的那根红线也有颜色,又岂会不知道凤来仪对他的心思?
扶恨水收回手,红线便从眼前隐去:“你当真心中不知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程思齐没理解,茫然地问道:“……什么?”
扶恨水短暂地瞥过凤来仪,并没有直接点明其中缘由,神情有些复杂。
当时扶恨水算出两人有情劫,便给程思齐定的这门亲事,不知会不会到头来只是凤来仪的一厢情愿,也不知现在的程思齐到底愿意与否。
他当时也不知晓这情劫到底代表什么,但当时情况紧迫,他不得不这么做。
可若是天意指引程思齐选择去修无情道,那自己岂不是亲手酿下了惨剧。
他也不知道自己决定是否正确。
扶恨水收敛心事,淡淡道:“无事,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要多吃些饭才能长高。其他尽力而为便好。”
师父怎么提起这个。
程思齐似懂非懂:“好。”
扶恨水又问:“你们几个有用晚膳过么?”
程思齐回忆了下:“好像都没有。”
牧柳听力极好,一路火光带闪电地跑到扶恨水跟前,激动地搓了搓手,说道:
“我们都连晚膳都没有吃,就赶来上师父的课了嘻嘻,谁让我们爱逍遥心剑呢?现在我们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扶恨水点头:“为师知道了。其他人也都过来吧。”
牧柳暗戳戳地说道:“师父能不能早放我们回去呀,这第五式要不就明天再练吧?”
扶恨水敲了下他的头:“得寸进尺。”
“嘿嘿。”小心思被拆穿后,牧柳揉着脑袋,尴尬地赔笑。
皎洁月色下,几人飞快地围了过去,只见扶恨水摊开手掌,四张热乎的大藕夹凭空出现。
叶流光率先接过,眼放精光,说道:
“谢谢师父,这些都是哪里来的啊?好香好香!”
凤来仪也问:“是啊师父。感觉都比月华仙府的香。”
“只是碰巧路过某个摊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