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盯着程思齐的眼睛。
一片阴影打在程思齐的身上,把他的半个身子笼罩其中。
郑夫人的法器是名器谱排行前五十的金臂钏,能够在须臾化作敌人的牢笼,顷刻将敌人绞杀,自然是珍贵十分。
而且凑巧的是,郑夫人和程思齐一样,都有部分火属性灵根。
程思齐脸上的笑意渐渐散了。
但他没有急着解释。
程思齐刚进入逍遥宗的时候,那些丹术堂和百草堂的弟子便喜欢找他的麻烦,被诬陷这种事情实在是家常便饭。
解释只能越描越黑。
郑夫人不屑地扫过他一眼,唇角微微扬起,冷哼道:
“你们应该都知道,这件法器不能离开月华仙府,也不知道被什么人拿了去。”
眠枫长老问道:“确定是他做的?”
郑夫人环视人群,说道:“自然不敢妄自下定结论,但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所做。这不是需要多方排除么?我呢,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是。”
她将目光最后定格在程思齐身上,语气冷了几分,说道:
“也不会放过任何不怀好意的恶人。”
程思齐理解了。
她还是觊觎凤来仪那个世子的位置。
以后凤来仪和程思齐会成为仙府的掌事人,程思齐必然是一大障碍。
何况程思齐还是入赘来的,没有人比她更知道他与月华仙府地位的悬殊。
若是他和凤来仪真的成为掌权人,不用想也知道郑怀安未来处境会有多么艰难。
所以,郑夫人迫切想把程思齐逐出,最好还能有件事烙印在耻辱柱上、一辈子受到三界指摘,叫他永生永世回不来上界,甚至是让他去死。
想不到他来了上界,下界这套名利场的招数还是可以套用的。
还真是阴险狠毒。
有人起哄道:“既然少君都没有辩解,那就是没有异议了,你把夫人的金臂钏拿出来吧。”
郑怀安从郑夫人的身后走出,说道:
“而且,我方才还看见他偷偷溜出筵席了。说不定把金臂钏藏在逍遥宗了。父亲,偷窃法器一事非同小可。一定要彻查。”
程思齐沉默。
这是想把事情闹出门派,让他主动离开这里罢了。
程思齐冷冷看着他们:“我的确是曾经离开过,但我也是同你们世子离开的。”
郑怀安身边的侍从小柒也叉着腰,他毫不避讳地指着程思齐的脸,随声附和道:
“就是。凭什么不搜查他,他来之后整个月华仙府都鸡犬不宁!说不定就是故意的!还想包庇什么?”
忽然,凤来仪拉住程思齐的手,把他放在身后。
程思齐看向他的面庞,说道:
“不用,大不了让他们搜查就是。不必给我辩解。”
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不行,他们有什么权利去查你的东西?”
“若是真让他们去查,我也会在怀疑你的人选之中,如此兴师动众,到时候你又该在逍遥宗如何立足?”
程思齐的手被握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