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另一位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见状,含笑对杨尘点了点头:“杨老弟,你这里有客,我就不多打扰了。”
杨尘将球杆递给身旁的侍从,回以微笑:“刘哥慢走。”
他侧对另一侧静立的阿炽示意,“替我送送。”
吉米朝离去的中年男子礼貌颔。
对方也回以礼节性的微笑,随后在阿炽的陪同下转身离开。
杨尘的目光掠过吉米,落在旁边两人身上。
他先看向左侧那个身形精悍的男人,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恒字里那个敢单枪匹马闯码头的耀文,就是你?”
耀文微微欠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杨先生抬举了。”
视线转向右侧那个年轻人时,杨尘挑了挑眉:“这位是?”
年轻人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杨……杨先生……我、我叫阿霆。”
每个字都拖得又慢又碎,像生锈的齿轮勉强转动。
耀文立刻接过话头:“这是我带的小兄弟,还在念书,没见过什么场面。”
他侧身挡了挡阿霆半个身子,“要是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杨先生多包涵。”
“怕什么?”
杨尘笑出声来,手指在沙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我又不会把人吞了。”
“没……没怕。”
阿霆努力想挤出笑容,嘴角却僵硬地抽搐着。
杨尘不再看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耀文脸上。”这应该是我们第二回打交道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上次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耀文立刻接话,腰又弯下去几分,“得罪了杨先生,实在对不住。”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杨尘摆了摆手,动作随意得像在拂开灰尘,“再说了,你们恒字那点事,当时我也没放在心上。”
耀文脸上依旧挂着笑,后背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比谁都清楚——如果那天晚上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动了怒,恒字恐怕早就被碾成碎片。
即便那时候杨尘的势力还没扩张到现在这种地步,可单凭他能同时顶住几家大社团的围攻还全身而退,就足以说明问题。
那时候尚且如此,更何况现在?
“杨先生说得是。”
耀文的声音更低了,“我们这种小门小户,当时真是鬼迷心窍。”
“所以这次来,”
杨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到底为了什么事?”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猜测,但他还是想听对方亲口说出来。
耀文深吸一口气:“新记那件事,多亏杨先生出手。
这份人情,我们记在心里。”
“新记?”
杨尘靠回沙背,手指交叉搭在膝上,“他们自己往枪口上撞,怪不得别人。
至于帮你们——你想多了。”
“是是是。”
耀文连连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
杨尘忽然话锋一转,“那天晚上要是没我插手,你耀文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吧?听说你们恒字那几个老家伙,没一个赞成你跟新记硬碰硬,都巴不得你把人交出去息事宁人。”
耀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场会议只有几个堂主在场,连端茶倒水的小弟都没让进。
杨尘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别琢磨我是怎么知道的。”
杨尘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描淡写地截断了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