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总是这样。”阿明适时地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却又巧妙地冲淡了话题的沉重感,“虽然咱们这里偏僻,日子也谈不上多好,但好歹……是个能遮风挡雨,有口饭吃的地方。对很多无依无靠的孩子来说,已经算是……一个家了。”他轻轻打出一张牌,结束了这一轮,然后温和地笑了笑,“就像我们一样。”
他的话语自然妥帖,凌音也微微颔,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不一会儿,阿明将最后几张牌收拢,那副边缘磨损的扑克在他手中出轻而脆的摩擦声。
他抬眼看了看我们,声音放得很轻“挺晚的了,明天还要早起赶巴士。”
他一边说,一边利落地将牌整理好,站起身,“今天就这样吧。”
他走到门边,拉开门,侧身让我们先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比房间内更暗一些,只有尽头那盏小夜灯散着朦胧的光晕。
我率先踏出房门,凌音紧随其后。
阿明留在门内,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轻轻一转,那眼神里有种了然的笑意,以及一丝“我很识趣”的促狭。
“晚安,海翔。晚安,凌音。”他轻声说道,然后不再多言,缓缓拉上了他房间的纸拉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合拢。
走廊里重新陷入昏昧的寂静,只剩下我和凌音面对面站着。
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沐浴后清爽的草木香气,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她本身的微凉气息。
还是那句话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滞了。
我们都没有立刻移动脚步。
按照房间的分布,阿明的房间紧挨着我的,凌音的房间则在阿明房间的另一侧,再过去隔着一个空置的寝室,才是兄嫂的房间。
按理说,出了阿明的门,我们该一左一右,各自回房。
但谁也没有先转身。
一种微妙的气氛在沉默中蔓延开来。
不再是先前在浴室门口那种因沉重话题而生的尴尬僵硬,而是一种……轻飘飘的、带着些许无措,却又隐隐牵动着心跳的滞涩。
仿佛无形的丝线将我们短暂地捆缚在这方寸之地,谁先动,谁就好像先认输了某种心照不宣的较量。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凌音微微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阴影,湿早已半干,松散地贴在颊边和颈侧。
那件简单的白色背心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柔软,勾勒出少女纤细柔和的肩臂线条,以及分外丰腴的胸部轮廓。
及膝的棉质短裤下,一双腿笔直地并立着,脚踝纤细,赤足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脚趾有些不自在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也察觉到了这诡异的僵持。
我看见她的喉间轻轻滑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那小巧的耳廓,在几缕半干丝的遮掩下,隐隐透出一抹极淡的、被暖黄灯光烘染开的粉红。
最终,还是她先有了动作。
不是转身离开,而是抬起眼,飞快地瞥了我一下,又迅移开视线,落在走廊另一头的虚空里。
声音比平时更低,明显有种紧绷感,却又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很晚了,快去睡吧。”
这句话说得有些急促。
说完,她似乎也松了口气,不再停留,几乎是同时转身,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步伐比平时略快一些,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匆匆。
我站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背影。
随着她走远,那件略显宽松的白色背心在背脊处贴合又微微飘起,隐约显露出肩胛骨的形状和纤细的腰线。
浅色短裤包裹下的臀部线条,在行走间自然摆动,带着一种成熟诱人的韵律。
她赤足踩在地板上的轻微声响,啪嗒,啪嗒,渐行渐远,最后停在了她自己的房门前。
她拉开拉门,侧身闪入,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门便被轻轻合上,空留下一声闷响。
走廊重新恢复了空旷与寂静。
我望着那扇紧闭的拉门,心头那阵因她主动靠近摘草屑而升起的雀跃,此刻混合着更复杂的怅然若失,以及一丝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被遗落在原地的感觉。
就在这时,楼下隐约传来玄关门被拉开又关上的声音。
嫂子回来了。
这现实的声音将我从短暂的失神中拉回。
我深吸了一口走廊里微凉而略带陈旧木头气味的空气,将那些翻腾的、理不清的思绪暂时压下,转身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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