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们在一起过。”徐应北特地强调,“初恋。”
谢回不屑一顾地嘲讽,“那也只是前男友而已,是过去式了。”
徐应北气不过,“我虽然是前男友,但你注定只能占一个友字。”
谢回冷笑。
徐应北又刻意提高了嗓音,用远处的人也可以听见的:“对不起,我不能帮你灌南南酒,她还在喝中药。”
喝中药的当事人回头看了一眼。
谢回表情管理失败,转头看向茶艺大师徐应北,他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阴险得很。
只有冯绮南最懂他想什麽。
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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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几天周城下了几场春雨。农场的地里因清理杂草掀起的尘土又被雨水敲打在地上,砸成了泥。
冯绮南想赶在春天结束前选定好草莓幼苗进行种植,便有意联系了周边城市比较有名的草莓大户。约好了时间亲自去一趟。
在那之前,她找了人同步开始搭建草莓大棚,又拜托了冯诠有空多来几趟看一眼。
一切准备就绪,出发那天冯绮南轻装上阵,只背了个旅行包。去的城市在隔壁的隔壁,说远不远,不需要高铁出场。说近不近,冯绮南第一程便坐了两小时的大巴。第二程是一小时的公交车。
最後,坐上村头老农的三轮车,一路颠簸进了村。
一路上越走路越窄,冯绮南心里隐约不安。
到了一户还算宽敞的自建房处,联系她的大姐出来接她。看到大姐面色和善,冯绮南这才放下心来。
晚上,冯绮南本来打算住到镇上的宾馆。无奈大姐热情,大院里房间很多,特地空出了一间干净的给她。
她还是推脱,坚持去了趟宾馆,被环境劝退,又折返回了村里。
天色渐晚,冯绮南和大姐一家人吃饭,本来和谐,直到大姐的儿子回来。一个晒得黢黑的年轻男人,手臂上印着大大的一条龙。配合着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冯绮南吓得给一家三口的群里连发三个定位。
李小萍一个电话甩过来,她接起来,当着大家的面简单说了几句,叫李小萍不要担心,很快就回去了。
挂掉电话後,冯绮南有些後悔自己过来。
应该提前找个懂行的助理,最好是男性,一路陪着来既有安全感,又能提供专业知识。
夜里休息,冯绮南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带来的门阻器安置好。而後开着台灯,靠在窗前边抽烟边观察环境。
她睡的房间出门就是院子,和大姐一家人隔了一个大院子。左边是厨房,斜右侧是大门。位置安全还算安全。
但,大门下面不知何时出现一双鬼鬼祟祟的脚。
男士的运动鞋,在门口的感应灯下,一黑一暗,来回踱步。
冯绮南屏气凝神,望向大姐房间的灯。已经熄灭了,除了她无人知道门外有个不法之徒。她在窗前蹲下身,露着一双眼睛,边盯着门外的动态边打开手机准备报警。
号没拨出去,微信的语音声音弹了出来。
她把铃声设成了一首动漫的插曲,响起时先是架子鼓的鼓点,节奏感极强,吓得她手上一松。
手机落在地上,定睛看,竟然是徐应北。
“喂?”冯绮南急忙接起电话,小声问他,“什麽事?”
“开门,我进不去。”熟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冯绮南擡眼看看窗外的大门口。
男人把拿手机的手往缝隙里塞了塞,摇摇晃晃打个手势。
“你怎麽来了?”
站在大门外,冯绮南看着徐应北身後的车问。
“阿姨给我打电话说担心你,我才知道你一个人跑这麽远。”徐应北露出夸张的表情,“大姐,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女生自己多危险。”
冯绮南确实後怕,但她也不是个胆小鬼,“我工作时更偏僻的地方也去过,这有什麽?”
徐应北一语道破,“那你刚才接电话压低嗓门是在怕什麽?”
好吧,其实徐应北的到来让她意外收获了安心。
徐应北最清楚不过。胆小鬼冯绮南最怕在陌生地方睡觉,她要想不做噩梦安稳睡下,要适应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