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洄心似乎在看走秀,但又不一样,没有哪个男模特,会专门为一个观众服务的,只给他看,专属的内场。
“你、可以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简洄心简直后悔了。质疑一个男人,无疑就是挑衅。他想快速钻进被子里去,但被子口就跟被束了口的蛇皮袋一样,怎么都钻不进去。
“你不想吃吗?”江执说,“宝宝。”
简洄心心脏怦怦跳。他们明明上一秒还在讨论衣服呢。
江执不停揉着他的脚踝,后来揉脚踝的,好像已经不是手掌,但是比手掌更舒服。
特别是
简洄心就因为这一个动作,趴着的,陷在被子下面的身体,已经变成了穿破云层的水滴,一直想掉进更深的大地里面去。
“宝宝,你在叫。”江执道。而且像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鸟,饿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叫,只是口。欲知道,想吃饭了。
简洄心捂住嘴巴,可是脚踝的按摩已经消失了。江执把他翻了起来,面对面挂在自己身上,对他道:“早期有一些走秀非常独特,当然这些也大多是不公开的内场尝试。每一场定制的主题,都是事先预制好的。”
“嗯?”简洄心开始听不明白,眼神无法集中。
“他们有时候会邀请双人走秀。”江执一边说,一边帮他把“走秀”的衣服拿走。
他有一搭没一搭,“好漂亮的仙女棒。”
“你又在说什么啊?”简洄心捂住他的眼睛,让他继续说走秀的事情,“你说预制好的,然后呢?”
“嗯。”江执喉咙滚了一下,“所以那些秀场,能看到别样的设计,一个人,缠在另外一个人身上,走完了全场。”
简洄心听完,脸,乃至全身都红了起来。他希望江执此时说的,不是那样的场景。
“但是他们仍旧能把T台走完,在那样的情况下,没有发狂。”江执道,“所有东西,包括身体部位都可以被解释成,设计的结果。”
“你、慢点慢点说,”简洄心抓着他的手臂,“我快听不到了。”
“但我做不到。”
江执的眼神好漂亮啊,明明应该是最冷的绿色,此时就好像开了一朵粉红色的花,太艳丽、太迷离了。他终于,不再是那时候的冷色,此时好像加过温,怎么看都很好看。
江执把他抱起来,开始练习站立,走步。他把简洄心的脸捏过来,对着自己,“你看,我是不是根本没法保持冷静。”
不仅没法保持冷静,简洄心看见他的眼角还有些他意想不到的泪水,他努力地把自己塞进去,去吻他的眼角。摘不到。
“你知道,你当时进去的时候,我被挡在门外。”江执声音干涩得厉害,“我根本无法和你一样产生共鸣,我想让那个机器人快点死,一个机器人,为什么要反复站起来,然后倒下来,还差点砸到我的宝贝,还有什么值得我的宝贝为他熬夜,这简直是不可以的。”他像是词汇终于匮乏,不知道怎么用“崩溃”、“妒忌”、“荒唐”且“令人厌恶”的。
简洄心也哭了起来,很难受,他什么都说不了。被抛在云端的感觉胜过了他要回忆一个死去的机器人的痛苦。
江执越走越快,就在房间里,反复来回地走。
“不能、不能走了。”简洄心恳求他。
“老公。”使出绝招,“我不是一个真的挂件。”可脑子里却在不断想象着那个画面,他们一起走T台,依附着一个人的力量,台下,观众前面都是掌声,撑不住的只有失控的他们。
情况好像更加适得其反了。
走了好久之后,江执发现自己其实真的走不完T台,还是回到了柔软的床上,开始亲吻他,很柔很慢,想给他最好的体验。
简洄心可以看见他专心的眉眼,并不是拧着的,看起来很幸福。效果很好。他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我爱你。江执。”他努力伸出手去摸他的头发,“我把、所有都给你。我也、我也给你。”
“啊”
新房子隔音真的好吗,如果不好,那也没办法了,至少这是一栋单独的别墅,就当别墅里的人在造下一代,这有什么不对?
几个小时后。
他们抱在一起,简洄心连眼睛都睁不开。他大概是睡着了,但是又能听见江执的动静,不知道在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后,[96]的声音响起了。快睡着的简洄心还是吓了一跳。
“你们、你们”96捂住了眼睛。一个根本没有眼睛的家伙,试图自己关机。
江执就偏不让他关,把简洄心带到浴室后,还要求他加班。
“你咳咳。”简洄心呼吸不来氧气似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为什么要这时候给96充电?”
“让他给我们放电影。”
[96]:“?”
“播放机器人总动员。”江执命令道。
上一秒还疑惑的96似乎听到了什么兴奋的事情,哼着调子开始播放,“好哒,主人。”特别听话乖巧。
简洄心睁不开眼睛,只能依靠勉强及格的六级听力去分辨英文台词。
虽然不怎么能听得懂,电影里生龙活虎的小机器人一举一动还是让他不停地掉下眼泪,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小机器人正捧着一颗小草,无比珍惜地收藏起来。
简洄心抱住了奥利,偷偷地哭,给自己的眼睛打上更多的水。江执慢慢拍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安抚一个看动画片都能看哭的小朋友。
快要睡着前,江执对他道:“明天去看看你上次救了的那个小机器人怎么样?”
简洄心没有什么力气抱人,只能侧着脸颊拍打水面,表示自己同意。
第二天起来,简洄心感觉自己骨头被拆了一样,浑身酸痛。他非不要江执看出来,自己现在想出去的兴致非常高。于是非常不利索地收拾自己的外出的书包,还给崽崽也收拾了小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