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陆续有聪明人,察觉到空气里越来越沉的低压。
他们不动声色地互相对视一眼,随便扯个去拿雪茄或者下楼吹海风的理由,悄无声息地选择退场,搂着身边的女伴去别层甲板接着玩了。
不过也总有脑子不太灵光的还在试图找话题。
“哥,听说你前几天在学校为那个假千金挂彩了?”一个染着灰的浑身潮牌的男生,一边给卞恺倒酒,一边试探着打趣,“你也太敬业了吧。为个赌约,至于还要演苦肉计?”
提到赌约,甲板四周气氛顿时活跃了几分。
几天前,也是在这里,有人拿着论坛上刷到的帖子,“看这些人帖舔狗的样子……要是恺哥,不是手到擒来吗?”
“我赌三个月内,恺哥绝对把人搞到手。”
卞恺当时不可置否。
他知道有人想激他做那个出头的人。
陆朔的人,不是每个都敢碰。但要是有别的人碰了,等陆朔厌倦了,其他人可不就有了机会?
但他也懒得拒绝。因为他确实觉得她是个有趣的猎物。能背着陆朔将她搞到手,更添刺激。
不过就是找个乐子。他平时愿意耐住性子,纯粹因为她的反应还算可爱,乐得陪她玩玩。
什么赌约不赌约的,反正到头来,他就是想睡她。
可现在呢?他为什么会因为下午看到她喜欢陆朔,看到她满心满眼都是陆朔扑到他怀里的样子,感到浑身难受?
管她喜欢谁,讨厌谁,睡起来难道还有什么不一样?
天真烂漫,抑或是两情相悦……毁掉美好的东西应当更刺激才是。
“就是啊恺哥,”另一个男生嬉皮笑脸地凑过来,“那妹妹现在怎么样了?我看她清高的很呢,明明是个冒牌货,还真把自己当公主了。”
“不过有一说一,那张脸是没得说。”
“那当然,不然陆朔能迷成那样。”
卞恺没说话。他慢条斯理地吸一口烟,淡灰色的烟雾溢出,模糊了他的眼睛。此刻那里一片冰冷。
“没劲。”卞恺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将烟灰抖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也是,那种乖乖女玩起来最没劲,稍微吓一下就哭。”灰男生自以为懂他的意思,眼神里顿时露出一点兴奋,搓了搓手,“——既然恺哥觉得没劲,那等你玩腻了,到时候把人借兄弟们也玩两天?我还真想尝尝陆朔上过的女人是什么滋……”
“砰——!”
一声巨响,伴随着玻璃炸裂的脆响炸开。
那个刚才还在喋喋不休的灰男生,此刻已经捂着脑袋倒在沙上,鲜血混合着昂贵的洋酒,顺着他的额头淌了满脸。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出一声惨叫。
碎裂的玻璃片像炸开的冰凌,透明的液体混合着黏糊糊的血瞬间在白色的沙垫上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