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赫连煊伤得再重?,都不会大喇喇显露于人前。
“不过,您伤的……确实在?左边吧?”札木尔发出跟穆凝姝同样的问题,但比她更疑惑。
因为,即使赫连煊伤到右臂,也没影响。
旁人不清楚,札木尔却知晓,赫连煊是?双利手?,甚至他左手?更灵活,只是?为了藏锋才多用右手?。有次他右手?受伤,兵器掉落,他瞬改左手?持刀,杀了对方个出其不意。
拿刀砍人不在?话下,却不能自己吃个饭?
这也太假了。
不等赫连煊开口,穆凝姝先替他解释,贴心道:“单于试过了,会扯到伤口,很痛的。要不是?我发现,他还是?会自己逞强吃。札木尔,虽然单于很坚强,不会主?动要求,但你以后得注意观察呀。”
给?人当差,察言观色最重?要。
没想到有一天,也能轮到她指点后生。
啊,穆凝姝,你果真成?长飞速。我为你骄傲。
札木尔嘴角抖了抖,“……好。”
听懂了,单于不仅骗她,还是?颇为高明的引导式诱骗。
待穆凝姝出去后,逞强本强轻松躺在?摇椅上,左手?拿起桌上奶贝,朝小可爱鼻尖扔。
左手?许久没动,须得锻炼锻炼。
一扔一个准。
札木尔跟他汇报完今日政务,末了,忍不住问:“单于,你这么骗凝姝阏氏,良心不会痛吗?她若知道真相,肯定会生气。”
赫连煊面无愧色,淡淡道:“孤不可能让她知道。”
夜半更深,帐中忽有狼嚎。
赫连煊瞬间警醒,拔出枕下刀,挡到穆凝姝身前。
她对狼嚎不敏感,倒被他的大动静弄醒。睡眼惺忪间,只见他手?执利刃,背脊笔直,气势磅礴。
等等,他这个刀,她好奇拿起来掂量过。
至少十来斤。
他拿得稳稳当当,没有丝毫颤动。
24春色
狼嚎突然停下。
毡帐宽阔,屏风层层叠叠,赫连煊凝神屏息,细细听?辨方向?狼的方位。
穆凝姝裹住小被子待在榻上,默默盯他?背影。不得不说,大?单于属于己方时,自带的那份肃杀压迫感,瞬间变作安全感。
狼嚎又起,在沐浴间方向?。
赫连煊正要一刀劈过去,穆凝姝突然发现怀里揣着的小可爱不见了,大?喊一声,“刀下留人——不,留狗!”
她冲过去,果然,小可爱仰着个脖子拼命嚎。
破案了,小可爱是狼。
先前月份太小,它跟狗崽子长得没差。平时除了偶尔嘤嘤两声,它从?来不叫唤,穆凝姝一度怀疑它是个哑巴狗,不料竟是只心机小狼,成功萌混过关。
晚膳那会儿,小可爱吃掉一大?盘烤羊腰子,烧得慌,才半夜嚎叫,暴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