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爹信我。”孟环燕摇晃着孟行渊的手,感激的热泪盈眶。
孟菱歌了然笑道:“爹信你,可惜你对不住爹的信任。这些人说的你不认,那你的贴身丫头巧珠的证言呢?来人,带巧珠上来。”
一个低着头,穿着浅青裙子的小丫头被侍卫带上来,尚未开口便抖个不停。
等侍卫一松手,便跪在孟环燕面前哭道:“小姐,他们搜到了,奴才没办法只能招认,您与大人夫人求求情吧,奴才也不知道那是禁药,奴才都是听您吩咐啊…”
巧珠是孟环燕之前在孟府的大丫头。孟环燕嫁出去后,杜诗茵暂时还没有将雅翠居的丫头分配出去,所以孟环燕此次回门,依旧是之前的丫头服侍。
巧珠机灵,嘴巴能说会道,与府中其他下人的关系都不错,自然便成了孟环燕选中的下毒之人。
孟环燕并未告知巧珠是何毒药,她猜测应该是泻药之类,危害不大的东西。类似事情之前孟环燕便让她做过。
等到周森从她床铺下找到未用完的毒药,说是禁药时她一下便吓懵了,哪里还敢狡辩。
孟环燕听着巧珠的哭诉,只觉五脏六腑都要气晕了,这丫头平时看着机灵,关键时刻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一个个张口闭口全是禁药,她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
心下恨极,狠狠一耳光便甩到了巧珠脸上。
“什么禁药,我什么时候给你禁药了?我给的明明是粉娇啼!不是毒药是媚药!”
家法
巧珠被这一耳光扇到地上,委屈地继续哭:“奴才也不知那是什么药,周总管说是禁药,说用禁药的是奸细,要抓奴才和小姐去监牢…”
孟环燕更气了,越过她,冲到绑着的江湖男子面前,一个接一个的扇耳光。
“你们到底给我的是什么药?明明与我说的是粉娇啼,怎么会变成了禁药,你说啊!你说啊!为什么要陷害我…”
四周都静了下来,只有孟环燕打耳光与怒骂的声音。
几个江湖男子采花不成,反倒挨了女人劈头盖脸的一顿耳光,只觉屈辱至极:“我们给的确实是粉娇啼,为什么到了你手中,就变成了禁药,这个问题应该问你才是!谁知道是不是你换的,反过来污蔑我们!”
可惜他们全部被绑,无力反抗,只能与孟环燕对骂。
双方狗咬狗,闹成一团。
等到孟环燕打累了,停下大口喘气时,才发现有些不对。
她刚才似乎说错了什么…
杜诗茵看着她冷笑。
孟菱歌慢慢道:“你刚才承认了,你从这些人手中取了粉娇啼,然后让巧珍去下毒。”
“我没有,我刚才气糊涂了,胡言乱语的…”孟环燕惊慌大叫。
“住嘴!”孟行渊大步向前,狠狠扇了孟环燕一耳光:“畜生!亏我如此信任你,你竟干出这么猪狗不如的事来!”
刚才孟环燕这一番动静,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在场的下人都已心知肚明,他这个当爹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粉娇啼作为媚药之王,孟行渊虽未见到,却也听过此物的大名。
孟环燕竟然对主母嫡姐下这么淫邪的药,又让一群粗野男人闯进筑风居,心思何等卑劣?
若今日令她得逞,整个宰相府名声败地,菱歌一生被毁,夫人永远抬不起头来。
他的夫人,都已经瘫痪在床了,他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却差点被这个庶女毁掉清白。
他孟行渊一辈子积攒的名声与成就更是会全部毁于一旦。
夫人与菱歌都是她的家人啊!这畜生怎么能这么做,怎么敢这么做?
孟行渊越想越气,恨不得一脚踢死这畜生算了!
菱歌成亲那日她要丢人现眼已经由她去了,她不但不收敛,反倒得寸进尺,险些将整个宰相府都害死。
此番若再不教训,还不知这畜生会闯出多大的祸事来!
孟行渊狠喘了两口气,指着那伙江湖男子道:“这伙贼人闯入府中抢劫伤人,本官猜测一定是惯犯,现在便扭送到官府去,查清过往罪行,从重处理。”
“是!”护卫们将地上的几名男子,挨个拖了出去。
房间里一下子空旷多了。
孟行渊狠狠瞪向孟环燕:“外贼已清,现在是时候收拾你这个内患了。”
“来人,请家法!”
为了教育好子孙后代,朝廷官员,大户人家都是备有家法的,后辈中有不孝不忠,行事荒唐者,会被抓出来当众家法伺候,既能惩治犯错者,亦能警示他人。
孟行渊膝下三个姑娘,两个儿子,姑娘家他舍不得打,儿子尚且年幼,并无大错,故而这还是他第一次请家法。
下人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知孟家的家法要怎么请。头一次见主子如此生气,他们也不敢细问,只能按自己之前听到的,其他人家的家法如法炮制。
匆匆搬来几把板凳,将孟环燕压在上面,又着急忙慌的找来一根鞭子奉上,这便算是将家法请来了。
孟环燕哪曾见过这架势,不停的挣扎:“爹,我知道错了,你放我下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唔”
“啪!”
长鞭凌空而下,狠狠落在孟环燕背上,痛得她一声冷哼。
“我一直以为你像你娘一样温顺贤良,即便三日前你做下丑事,毁了你嫡姐的大婚,我也只当你任性冲动,一时糊涂。直到今日,我才知晓你这畜生如此没有底线,心肠如此歹毒!为了孟府的安宁,为了不让你再酿成大错,今日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