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温唯珠痛得轻哼,蒋侧妃手上动作轻柔了些,嘴上继续抱怨。
“不是娘说你,你年底就要嫁到萧家的,在王府已经住不了多久。明摆着王妃喜欢那个孟菱歌,你为何要去招惹她呢?这个王府以后多半是她当家,你讨好了她以后王府也能帮衬你两分,你得罪她不仅王妃不高兴,等她当家了你想回来看看娘,都不容易。”
王府突然来了个世子妃,她心里头也不痛快。
可还不是只能忍着,毕竟以后还在靠人家眼皮底下过日子。
温唯珠双手托着下巴,头趴到枕头上,声音呜咽。
“可是王妃之前最疼爱我,她说过会将我当亲生的女儿疼爱,凭什么孟菱歌一来,这一切便不算数了。只要我将孟菱歌赶走,那个傻子再娶个没本事的回来,王妃就会重新对我好的。”
“你傻呀,王妃说什么你都当真。说什么将你当亲生的,只是她当时看你还算乖巧,说的几句场面话罢了。她要真那么喜欢你,她手上那个镯子早就会送给你了,哪里轮得到孟菱歌?她待你再好,都不可能越过她儿子,儿媳去。”
蒋侧妃看着女儿身上的伤,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她娘家的家境并不差,这些年也给温唯珠积攒了一些家底,可女儿还是不满意,总还想着王妃的那一份。
她这门心思不死,以后定还会惹出别的祸来,到时只怕已经定了的好亲事都保不住。
药抹好后她帮着温唯珠将衣裳穿好,坐到床头握了握女儿的手,语重心长道:“你听娘的,禁足期间就好好在这屋子里休息,做点针线活,看看书,半年后风光嫁到萧府,做个正经夫人。只要你听话,王妃便不会再为难你,孟菱歌也不好再找你算账。”
“娘,我知道了,我现在带着伤,又被禁足,就是想做点什么也是做不成的。”
温唯珠面色不耐。
娘就是长旁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孟菱歌入门才几日?
她才是在王府从小长大的主子,连大哥与三弟都要让她三分,凭什么让一个新来的欺到头上?
这次是她心急不够谨慎,害王妃空跑一趟失了面子才罚她泄愤,要是真抓住了孟菱歌那个野男人,现在孟菱歌的结局可比她要惨得多!
来日方长,她总有再抓住孟菱歌把柄的时候。
到时傻子大哥将孟菱歌给休了,就更难找到合适的世家贵女。娶个没有家世的小户之女,还不是任她拿捏。
到时王妃那些个好东西,便都是她的囊中之物。
蒋侧妃看着女儿低垂的眉眼闪过贪婪,便知温唯珠没将她的话听进去。有心再劝两句,温唯珠却说困了,明晃晃地赶她走。
蒋侧妃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她与温唯珠同住一个院子,母女算得上朝夕相处。可温唯珠对她似乎并没有多少感情。
印象中,温唯珠就没在她面前撒过娇,有过小女儿姿态。
也许是入戏太深,温唯珠只有在王妃面前才会展现贴心乖巧的一面。蒋侧妃觉得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温唯珠才没办法接受王妃有了儿媳,从而忽视她的事实。
女儿认不清现实,她却不能不清醒。
走到房间外,蒋侧妃吩咐温唯珠的两个贴身丫头,无论温唯珠有什么借口,都不准放她出去。
又找来小厮,命人到温唯珠的房间外加了一把大锁,心中这才放心一些。
代价
孟菱歌在云深阁小院待了大半天,直到日落黄昏,才回了安顺王府。
温止陌中蛊之事,孟菱歌虽已信了八成,可此事毕竟离奇,且无合适的治愈法子,她便决定先不告诉安顺王妃。
府中人多嘴杂,她不想节外生枝。
进了房间后,春红等人将王妃处置温唯珠的消息告诉了孟菱歌。几个丫头没有去云深阁小院,也从王妃的这番处理下猜出了事情大概。
“世子妃,蒋侧妃今日来过,送来了这些东西。她说二小姐已经知错了,但是受着伤,又被禁足,没办法亲自来赔罪,这些东西是二小姐让她带过来赔礼道歉的。”
春兰端来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放着一盒胭脂,一盒面脂,上面都写着留芳两字。
一看便知晓是来自京城最有名的胭脂铺留芳阁。
“我们不愿意收,可蒋侧妃说,不收下就是嫌弃礼物没有选好,她会再选其他的东西送来,我就只好让她先放下了。”
“那就留下吧。”孟菱歌淡淡道:“挑一份价值相等的东西还回去,然后转告蒋侧妃,让二小姐好好休息,她若是如期大婚,我会送上一份厚礼。”
若不收下,蒋侧妃三番四次来送礼,她疲于应付。且会让母妃觉得她不依不饶,太过计较。
温止陌中蛊之事是目前困扰她最大的问题,她不想被其他不重要的人和事浪费精力。
她相信蒋侧妃应该能听懂她话中的言外之意。
若温唯珠安分守己,自然可以按时成亲,可若温唯珠再有害她的心思,那就别怪她毁了温唯珠的好姻缘。
春兰领命退下,没多久便回来复命。
“蒋侧妃说,让您放心,她会看管好二小姐。”
孟菱歌轻轻点头,不愿再想此事。
今日与苏乐然挑选了一些药材,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有些肩膀酸痛,她不过是扭了两下脖子,冬青便连忙洗了手,上前给她按摩。
力道不大不小,舒服的让孟菱歌闭起了眼睛。
正疑惑温止陌怎么还未回府,便听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时温止陌便已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