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菱歌没想到会这样,夫君中蛊都没有忘过她,如今驱蛊倒是将她给忘了。
这一回夫君全部的事都记得,独独把她忘记了,连他们幼时的情谊都不记得了。
苏乐然从孟菱歌的震惊的眸光中明白了她的疑惑,耐心解释道:“我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应该是在蛊虫离开后,他便恢复了短暂意识,他记得你伤害了他,而且将他伤的很深。所以他的身体为了保护他,便让他遗忘了所有关于你的记忆。”
孟菱歌当初只想为温止陌逼出蛊虫,什么话难听便说什么,如今蛊虫如愿被逼出,却将她也从温止陌的世界里丢弃了。
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温止陌,完全忘记了她。
心里漫上无边无际的苦涩与悲伤,想说点什么掩饰她的难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乐然继续道:“我与温可昊向世子说过你,还劝他与你见一面。可世子说他如今已与你和离,就没有必要再见。他要营救安顺王与王妃,还得继续装傻应付皇上,没有时间也没有心力去谈情说爱。对了,皇上给温世子送了一个美人,已经安排在宅院住下了,那美人与你有五分相像,看着就蛮多心思的,世子要瞒过她,就比较耗费心力。”
孟菱歌微微皱眉。
皇上竟然找了一个与她有五分相像的女人,这狗皇上的手段也太多了。
“这都是世子说的?他现在情况怎么样?怎么救安顺王,他可有计划?”
虽然温止陌忘记了她,可她还是很想知道恢复正常后的温止陌是什么样的人,想知道温止陌如今的全部情况。
夫君要营救父王与母妃,还要应付皇上的人,确实步步维艰,可她并没有要夫君与她谈情说爱,她可以陪夫君患难与共,彼此珍惜。
她只是不想让夫君一个人,独自走那么难的一条路。
苏乐然道:“除了皇上送的美人这件事,其他都是温世子说的。他现在性格有些孤僻,不怎么答理人。也有可能是他在有外人时还需要装疯卖傻,能做自己时便想好好安静下。他的计划没与我说,不过肯定要一些时日,他荒废了十年时光,好多东西都要重新学,这也需要一些时日。”
孟菱歌垂眸道:“是了,他最近确实会很忙很忙。”
苏乐然看出她的失落,安慰道:“你也别太伤心,失忆这种事很难说,说不准哪天他就突然想起来了。温世子与你之前的感情那么好,等他想起来,一定会不顾一切来找你的。”
孟菱歌低下头,“他能恢复正常便是天大的好消息,没什么可伤心的。谢谢你专程来告诉我这个消息。”
目光转移到苏乐然的行囊上,转移话题道:“不过,你身上带这么多东西,可是要出远门?”
苏乐然点了点头,“今日除了来告诉你温世子之事,便是来与你辞行的。温可昊体内的月隐霜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我想去雾茫山里看看,若是能有幸采到连枝草,或者可救他一命。”
连枝草,能解百毒,可此草生长环境极其恶劣,几乎绝迹。京城药铺万两银子求一株都是有价无市。
雾茫山常年大雾,山中野兽成群,有经验的猎户都不敢独自前往,苏乐然一介女人竟然要到这种地方去寻几乎不存在的连枝草。
孟菱歌心中微微震憾,为她的勇气感动。
心中有个疑惑也越来越接近答案。
“乐然,我记得你之前与我说过,你与温可昊是命中注定。恕我冒昧,你们认识尚不足一月吧?”
必须见他
苏乐然点了点头,“确实不足一月。”
孟菱歌定定地看着苏乐颜,嘴角浅笑。
“王妃曾经与我讲过一个故事,是关于蓝羽国国师的后人,她叫苏月容,若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她的徒弟。当然,若你不愿意说,就当我没问过。”
这回倒是苏乐然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你知道还敢一直让我给世子看病?”
孟菱歌笑道:“有何不敢?关于世子之事你并没有说半句假话,若不是你,只怕我们至今都不知世子并非生病,而是中蛊。你若想害世子,在我们不知情时下手,多的是机会。而你并没有这么做,最重要的是,我能感觉得到你的善意。”
“我之前让世子的暗卫查过,京城之中有没有接触毒虫毒草的可疑人士,后来他们查到了你。可我觉得你是个女大夫,解毒试毒接触这些也没什么大问题,真正让我疑心你的身份,是因为你说的那句你与温可昊是命中注定,所以当我听到王妃说苏月容有一女徒弟时,马上便想到了你。你与苏月容同姓,且都来自蓝羽国。而且我们为世子逼出蛊虫之时,你将蛊虫抓到盒子里动作娴熟,明显不是第一回。”
当然还不仅这些,孟菱歌刚开始时曾派人跟踪过她,甚至她每次出诊治了些什么症状,孟菱歌都知晓。
苏乐然确实医术精湛,且比普通大夫更医德高尚。
长久时间的观察才令她对苏乐然慢慢卸下防备。
“既然你都这么坦诚,我当然也不好再藏着掖着。”苏乐然黯然一笑,”我确实是苏月容的徒弟,之所以来金月国,就是遵从师父的遗愿。师父一生为情所困,最后抑郁而终,放不下的还是此生唯一行下的恶。”
苏乐然品尝着茶,继续道:“那时我尚年幼,并不太记得师父与安顺王之前的事情。但师父从始至终都只有过安顺王这一个男人,且终身念念不忘。师父临终之迹,说安顺王言而有信,虽然师父伤了他唯一的嫡子,可他依旧对蓝羽国手下留情了十年。”